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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残卷揭血村(第2页/共2页)

翼流转着妖异的紫光,宛如魔镜般映出村民扭曲的残影。

    他们的肌肤皲裂如焦黑的火山岩,沟壑间渗出腐臭的绛紫色汁液,眼窝裏跳动着两团森冷的翡翠火焰,凝视瞬间便让人寒毛倒竖,原本纤细的红绳早已勒进肌理,化作盘绕周身的赤红锁鏈,每一次徒劳的挣扎,都让锁鏈绞得更深,将他们的魂魄死死锁在这永劫之地,在轮回中受尽折磨。

    “众生皆困苦厄中,唯离苦方得自在乐。洗净罪孽尘埃,自入轮回之道。”

    巫者垂眸低吟,袍角处缠绕的婴孩脐带诡异地蜷曲蠕动,语气平静如深潭死水,却隐隐透着上位者俯瞰蝼蚁的冷冽,仿佛真将自己视作普度众生的神祇,全然忘了双手沾满的婴孩鲜血。

    巫者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猛然间,本该是手臂的位置探出一团蠕动的诡异肉瘤。

    那肉瘤由数不清的婴儿脐带缠绕交织而成,潮湿的表皮泛着诡异的青紫色,还不断渗出暗红黏液。

    脐带末端时不时抽搐颤动,仿佛无数小手在虚空裏抓挠。

    肉瘤缓缓收拢,渗出缕缕幽邃鬼气。

    剎那间,虚空中的混沌法则被强行撕裂重组,细碎的空间晶尘如玄色流萤纷至沓来,于掌心凝聚成核桃大小的暗渊。

    暗渊表面流转着深邃的靛紫色纹路,随着晦涩咒文从其喉间溢出,暗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表面泛起层层叠叠的空间涟漪,如同一颗正在坍缩的暗星。

    空间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裂隙深处传来洪荒巨兽的呜咽,裹挟着幽冥血海的腥风,所过之处,光线被尽数吞噬,周遭万物仿佛都要被吸入这深邃莫测的虚空漩涡之中。

    而一旁的村长,面容扭曲如恶鬼。

    他摇晃着手中的青铜铃铛,看似普通的铃铛內,密密麻麻的细小指骨在疯狂敲击內壁。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声,宛如死神的丧钟,又似无数婴孩在幽冥中发出的绝望哀鸣,那节奏阴森而冰冷,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倒计时。

    其他三人已随时准备好战斗。

    “我没错!是你们错了!你们才是罪人!罪人!”

    他们转头望去,一村民如提线木偶般被重重掼在渗血的长桌上。

    青铜骨刀泛着幽光,刀刃划开肌肤的声响混着凄厉惨叫,在祠堂內回荡。

    待血肉归于寂静,他将那人的骨灰与糯米、黑狗血搅作一团,浓稠的浆糊散发着刺鼻腥气。

    那些浸透祭品怨气的纸鳶从血池裏缓缓升起,翅膀上凝结的血珠永远鲜艳欲滴,仿佛随时都会顺着鳶翼滴落,诉说着无尽的冤屈与诅咒。

    艾玙不经意垂眸,瞥见足下积水倒映的景象。方才还阴森残破的祭坛,此刻竟在血云翻涌的天穹下彻底变了模样。

    猩红如泣的天幕下,祭坛化作一座骇人的尸山,层层叠叠的孩童尸体堆叠其上,苍白稚嫩的面容凝固着恐惧与绝望,破碎的衣袂在腥风中翻飞,浸透鲜血的肢体相互交缠,浓稠的血顺着祭坛台阶蜿蜒而下,将整片土地浸染成地狱般的惨红。

    突然,村长嶙峋如枯枝的手指死死扣住青铜铃,铃舌与內壁相击的瞬间,沉郁声响仿若黄泉丧钟,撕破凝滞的死寂。

    须臾之间,村民们瞳孔翻白,青紫之色如墨染宣纸般在皮肤上晕开,皲裂的肌理下隐隐透出暗红血线。他们佝偻着脊背,似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喉间溢出浑浊嘶吼,肢体僵硬如朽木,迈着机械的步伐,向众人逼来。

    与此同时,巫者口中念念有词,万千纸鳶自天际呼啸而来,鳶翼上未干的血珠如泣血般坠落,在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

    悬浮的磷火突然凝聚成幽绿锁鏈,如灵蛇般飞窜而出,缠绕众人的脚踝与手腕,刺骨寒意顺着血脉侵入骨髓,令人不寒而栗。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地面的骨灰坛嗡嗡作响,坛口黑雾翻涌。

    无数惨白手臂破土而出,指甲缝裏嵌着暗红泥土,指尖滴落着腥臭黏液。

    这些手臂贪婪地抓向众人,仿佛要将他们拖入祭坛之下那深不见底的幽冥深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令人几欲作呕。

    邬祉指尖银光乍现,四道符咒如灵蛇般飞射而出,直取行尸面门。

    符咒触及怪物的瞬间,轰然炸开幽蓝火焰,将最前排的几具行尸烧得皮开肉绽。

    然而焦黑的躯体尚未倒地,新的血肉又从伤口处翻涌生长,他旋身避开抓来的利爪,手中鸦九划出凌厉剑花,剑刃上缠绕的金丝符箓与磷火锁鏈相撞,迸溅出串串火星。

    喻执长剑出鞘,寒光如练,剑势大开大合。

    他腾空跃起,剑气纵横间将迎面扑来的纸鳶绞成碎片,可那些破碎的纸片在空中又迅速重组。

    火焰属火,怨念属阴。

    喻执的火焰对普通行尸有效,却会被婴孩怨念扑灭。

    少年暴喝一声,剑身燃起赤红火焰,借着下坠之势劈开逼近的骨灰手臂,滚烫的剑刃将惨白的肢体灼得滋滋作响,焦糊味混着腐臭弥漫开来。

    江砚舟掌心结印,凛冽寒气自脚下蔓延。

    眨眼间,地面凝结出层层冰霜,将行尸的双脚牢牢冻住。

    他双掌推出,冰刃破空而出,将织就囚笼的纸鳶翅膀割裂,却见巫者袖中甩出无数婴儿脐带,如毒蛇般缠住他的手腕。

    江砚舟面色一冷,周身寒气暴涨,冻得那些肉瘤状的脐带表皮龟裂,迸射出腥臭的黑血。

    寒冰属实,暗渊属虚。

    他的寒冰能冻结脐带,却会被巫者的暗渊吞噬。

    三人背靠背结成战阵,在尸山血海间浴血厮杀,每一次攻防都险象环生,又默契十足。

    邬祉挥动鸦九,四道符咒如流光般疾射而出,化作金色光网将断裂的磷火锁鏈牢牢困住。

    随着锁鏈被成功封印,他们迅速背靠背结成战阵,手中宝剑光芒流转,严阵以待四周蠢蠢欲动的邪祟。

    艾玙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金疮药。

    身后木门“吱呀”轻响,像夜猫踩过窗棂的动静。

    那声响太轻了,轻得像鬼魂掀起的帘角,却偏偏挠得后颈寒毛直竖。

    他猛然回头,正对上半悬在空中的枯槁面容。

    老妪的头颅从斑驳的墙皮裏探出,灰白发丝间缠绕着褪色的红绳,空洞的眼窝裏渗出的不是血泪,而是黏稠的黑雾。

    它仅剩的半张完好的脸上浮起诡异微笑,溃烂的嘴唇翕动,枯枝般的手指朝艾玙勾了勾。

    艾玙耳尖骤缩,听见身后鬼物喉间嗬嗬作响。

    袍角扫过青砖上蜿蜒的血纹,他灵巧地侧身避开扑来的行尸。

    余光瞥见邬祉被三只骨鳶缠住,他咬牙,扑过去攥住对方染血的手腕,指尖触到鸦九剑冰凉的剑鞘:“走!”

    少年拽着人往左急闪,肩头擦过村民腐烂的指尖,腐肉碎屑簌簌落在发间。

    他不敢回头,只盯着前头布满裂痕的月洞门,腕间咒文泛起微光。

    方才老妪显形的厢房就在转角,门框上残留的祈福符虽已褪色,却仍在阴风裏轻轻颤动。

    艾玙迅速回头,灵活地闪过几只鬼魂,又接连躲开几个村民的抓挠,一把抓住邬祉的手腕就往外拽。

    “踹门!”

    邬祉瞳孔骤缩,长臂一伸将艾玙拽到身后,鸦九剑鞘狠狠磕在斑驳的木门上。

    腐朽的门板轰然碎裂,扬起的灰尘裏裹着陈年血渍,门后阴影中,无数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正缓缓转向他们。

    腐臭混着骨灰的涩味劈面灌来,艾玙捏着邬祉手腕的指尖骤然收紧。

    门后哪有什麽青砖土墙,分明是翻涌的灰雾漩涡,万千婴儿虚影悬浮其中,有的只是茫然抓挠,有的眼冒红光,有的竟对艾玙流露出微弱善意,透明的小手隔着雾气抓向他们,可每张模糊的小脸上都凝着怨怼与悲戚。

    老妪半截腐烂的身躯从雾中升起,怀裏襁褓的布料正片片碎成光点,它开口时,喉间漏出的竟不是人声,而是无数婴儿啼哭的重叠:“百年来困在这炼狱裏的……是我们自己啊。”

    同是被束缚者,艾玙听得偏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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