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对手的攻击更让她无力招架。

    “我…”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了勇气，“我可能明天就能处理完最后的事情。”

    电话那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似乎并未因她的话而有丝毫停顿。

    几秒后，姜妍染才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道：“挺好的。不打扰秦总忙了，注意休息。”

    说完，不等秦若瑜回应，电话便被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冰冷地传来。

    秦若瑜僵硬地举着手机，听着那声音，仿佛能想象出姜妍染挂断电话时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所以，她真的不在乎。

    这几天的分离，这场她以为心有灵犀的短暂靠近，或许真的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和自作多情。姜妍染的世界裏有她的画，她的猫，她的寧静，而自己这场突如其来的闯入和更加突如其来的抽离，或许根本没有留下太多痕跡。

    巨大的失落和疲惫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缓缓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凌晨的城市，玻璃上映出她苍白而疲惫的脸。贏了项目，输了…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曾经拥有过什麽。

    她拿起那只小猫钥匙扣，紧紧攥在手心，陶瓷坚硬的边缘硌得生疼。

    第二天，秦若瑜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项目的收尾工作，将后续事宜交给副手，罕见地没有留下参加晚上的庆功宴。

    她开车回到那栋老式公寓楼下。

    夕阳西下，和那天她冒雨冲过来时一样的位置。她抬头，看向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

    灯亮着。

    她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沉沉落下。亮着灯，代表有人在家。可她该上去吗？上去说什麽？

    她在楼下站了很久，久到路灯次第亮起，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

    最终，她还是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楼道。站在那扇米白色的、贴着可爱猫形门牌的门前，她举起手，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门却在这时，从裏面打开了。

    姜妍染站在门內，似乎正要出门。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一丝倦色，看到门外的秦若瑜，她愣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什麽，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的目光在秦若瑜脸上和身边的行李箱上扫过，语气平淡：“秦总？项目结束了？”

    “嗯。”秦若瑜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但没有。那双好看的眼睛裏，只有平静，甚至比平时多了一点淡淡的疏离。

    “恭喜。”姜妍染点了点头，侧身从她身边走过，似乎是要去楼道尽头的垃圾箱，“麻烦让一下。”

    秦若瑜下意识地让开，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走向垃圾桶，扔掉手裏的垃圾袋，然后又走回来。

    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秦若瑜只是一个恰好出现在门口的普通邻居。

    秦若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她看着姜妍染重新走到门口，准备关门。

    “姜妍染。”她终于忍不住，叫住了她。

    姜妍染手扶着门框，回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我…”秦若瑜喉咙干涩，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在对方平静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可笑，“我回来了。”

    “看到了。”姜妍染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麽，语气依旧平淡，“对了，拿铁最近有点想你，总去挠你家的门。你有空的话，可以看看它。”

    说完，她微微颔首，然后关上了门。

    “咔噠。”

    一声轻响，门在秦若瑜面前合拢，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秦若瑜独自站在空旷安静的走廊裏，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耳边回响着姜妍染最后那句关于拿铁的话。

    所以，只有猫想她。

    而她真正想见的那个人，用最平静的方式，对她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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