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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李拾遗瞳孔一缩。
似乎是觉得可爱,沈自清起来,吻了吻他颤动的眼睛。
他给他上了药,包扎了脚。
一向优雅矜持的大少爷五指突然沾了阳春水,干起了伺候人的活计,如此亲力亲为,竟也做得熟稔从容,井然有序。
管家瞧着,心中暗暗诧异。
他算是看着沈自清长大的,这位少爷做事算是有耐心,但那些耐心多是放在事业上,什麽人送什麽礼,讲什麽话,考虑相当周到,体贴合宜,温文有礼,但也仅此而已,绝不至于对人这样……亲昵。
对,就是……亲昵。
沈自清已经把李拾遗抱去了卧室床上,给他脱了脏衣服,又去洗了手,给李拾遗换了干净的睡衣。
李拾遗像个被他仔细装扮的娃娃,发着抖,忍耐着沈自清偶尔落在肌肤上的手指。
阿姨抱起李拾遗换下来的那堆廉价衣服,皱着眉毛要去丢掉,李拾遗说:“別扔!那是我的!”
他的嗓音还有点哭腔,眼圈发红。
阿姨动作顿住,不知如何是好,沈自清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片刻后说:“洗好收到衣帽间吧。”
“是,先生。”
李拾遗没再闹了,也没再哭,但低着头,情绪异常低落。
沈自清拿了块表过来,扣到了李拾遗的手腕上:“拾遗,別生我的气,好吗。”
沈自清对他做了过分的事之后,总会态度温和的地补偿他,有时候是名表,宝石,有时候是钱,短短一个月,李拾遗就捞到了一千多万。
沈自清对待情人,实在是大方的过了头。
但是这些钱……
想到自己刚刚签下的股权协议,还有他妈正在建设,每天都在吞金的大养猪厂子,李拾遗只觉心如死灰。
沈自清如果撤资,他就是卖给沈自清几十年,也还不上这样的帐啊。
表带冰冰凉凉,是百达翡丽6119g的白金款,乳白色的表盘,没有日期,没有秒针,极简而优雅,温润而贵气,衬得他手臂更白更瘦了。
只是表带扣到最小码,还是有点松。
沈自清说:“太瘦了。”
这表不能算是昂贵,却是沈自清的品味,他喜欢用些精致而低调的小玩意儿装扮李拾遗。
李拾遗的视线落到表上,又抬头看沈自清。
他胸脯起伏一会儿,说:“……熏香。”
他嗓音沙哑:“你不想让我出门。”
沈自清不紧不慢地调整着表带,对于李拾遗的质疑,不置可否,他欣赏了片刻,说:“拾遗,我很喜欢你,但……”
李拾遗打断他:“但沈先生不应该和男人在一起,对不对?”
他回来的一路都在思考沈自清为什麽要给他用熏香,但考虑到沈自清的为人,想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困难。
沈自清是个相当洁身自好的人,又或者说,他是一个时刻都戴着面具的体面人。
他不会允许自身的形象出现瑕疵。
沈自清动作一顿,垂眸看李拾遗。
李拾遗:“……”
李拾遗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他不敢细看沈自清的脸色,別看脸,“我……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不会对外乱说我们的关系……”
到底被捏着软肋,李拾遗也不敢把话说太死,声音软了下来:“我什麽都不会说的……”
沈自清微微眯起眼,还没说话,李拾遗抱住了他的脖颈,主动来吻他。
柔软的唇贴了上来,笨拙的舌头舔着沈自清的唇,试图撬开他的唇舌,又去脱他的衣服。
沈自清嘆了口气,决定不跟李拾遗计较这些小事。
情人任性不听话,拿捏下软肋,稍作警告就可以了。
一点小冒犯就要发作,生气,把人吓成惊弓之鸟,那作情人还有什麽意思呢。
罚是罚的,拾遗擅自跑出去,丢了戒指,弄伤自己,沈自清确实生气,但这并不能全然算是对方的过错,也算是他考虑不周。
沈宅年岁久,只在书房和保险库安置了摄像头,想着外面日日有卫兵巡逻,也没什麽大碍,没成想却被贪玩的拾遗钻了空子。
若是没有提前准备,人怕是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再来。
他没想到李拾遗有这个胆子。
“啊,疼……”
李拾遗的睡裤已经褪到了膝盖窝,男人修长有力的手腕青筋绷起,指节深深陷进了腿根**。
李拾遗喉咙裏溢出抽气和细碎的呜咽,他疼,但哆嗦着,也没敢躲。
他跨坐在男人腰腹上,敞开的衣襟下,小腹随着压抑的呼吸轻颤,腰窝紧绷,湿亮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沾着的水光在灯下晕开暧昧的潮红。
沈自清压抑着喘息,愉悦极了。
情至深处,李拾遗听到自己小心翼翼说:“你,你不要再点那个熏香了好不好?我、我不想白天总是睡那麽久……我很难受……”
他温柔地贴了贴他的唇,“好。”
第二天,大抵是沈自清吩咐过了,管家没再用熏香。
李拾遗强撑着精神,疲惫地在床上看着书,却听到窗外油锯令人牙酸地嗡鸣,他被惊到了,顾不得昨日的伤口隐隐作痛,赤着脚下床拉开窗帘,就看到那棵梧桐树被伐去,木屑飞散,巨大的树冠摔在地上,不过一声轰鸣,便支离破碎了。
李拾遗怔怔望着阴影下,那树桩蒙着碎叶和灰尘的一圈圈挂着树汁的新鲜年轮,脸颊渐渐苍白。
工人们开始用铲子撅树桩。
李拾遗喃喃:“不要……”
扎得深深的根从泥地裏翻出来,翻不出来的就粗暴地砍断,吱嘎声刺耳,他忽然大声哭着说:“不要弄了!!!停下!!!”
一个正抡着镐的年轻工人动作顿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工头,又飞快地瞟了一眼那个哭得浑身发抖、仿佛天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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