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爱发不发,谁他妈的稀罕。
酒吧吵吵嚷嚷,宋京川坐下来,人就嚷嚷着凑了上来,叫宋哥、宋总,宋大少爷的,开始嬉笑,宋京川一声不吭,闷头喝酒。
宋京川一撇眼,看到个意想不到的人。
对方也看见了他,微微一笑,拿了杯红酒,坐了过来。
他头发梳成了狼尾,灰纹衬衫,银白领带,肩膀上挂着红西装外套,眼睛裏笑意盈盈,成熟之余,带着些玩世不恭的轻佻。
他坐到了宋京川身边,跟他碰了碰杯,“白兰地?喝这麽烈啊。”
是贺澜生。
宋京川懒洋洋道:“死不了人。最近都不见你出来玩了。”
宋京川十三四岁就出来玩赛车,贺澜生那时候比他大好几岁,车赛常常第一,后来两个人熟悉了些,偶尔也会出来一起玩儿,聊聊天,不远不近的关系。
“哎呀,工作和家裏都忙。”
宋家跟贺家在海外有一段合作,他们也不算没话可讲,聊了会工作上的事儿。宋京川兴致不高,贺澜生察觉宋京川情绪不对,“你有烦心事儿?”
贺澜生不提还好,一提,宋京川更觉烦躁。周围人多,他不想说。
贺澜生瞧出他眼裏的阴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宋京川瞥了一眼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贺澜生跟对象关系还挺稳定的,最重要的是,那似乎也是个男人。
宋京川觉得贺澜生跟他老婆的关系,对他而言也许会很有参考性。
宋京川先是眉眼阴郁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噢……”贺澜生觉得有点意思,“然后呢。”
“但是他不识好歹,骂我,还给我下药。”
宋京川说:“我就把他收拾了一顿,用他妈妈威胁了他。”
贺澜生笑了笑:“你这手段……”
他顿住,转而说:“你这样看着不像是喜欢人家,这麽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家。”
“我们不是仇家。”宋京川阴郁着眉眼:“是他不听话。”
贺澜生晃了晃红酒,笑眯眯说:“用亲人威胁人听话,这种手段,要麽你想当他的仇人,要麽你想做要钱的绑匪。”
宋京川哎了一声,不太高兴,“哥,你这话我不爱听。”
又说:“我就吓唬吓唬他,没把他妈怎麽样。真不至于。”
贺澜生了解宋京川的性子,这弟弟性格扭曲的很,一旦咬上了谁,不叫人掉块血淋淋的肉下来,那是决不罢休的。
他不觉得不至于。
不过也算是朋友,贺澜生决定帮他一把,便扬眉笑了:“那人家也这麽想?”
宋京川想起李拾遗三句话憋不出一个屁的性格,烦躁说:“谁特麽知道他怎麽想。”
“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使阴的。”
又恨恨说:“欠收拾!”
贺澜生也不多劝,若有所思片刻,忽然问:“你知道他喜欢什麽吗。”
宋京川:“什麽。”
思考半晌,宋京川喃喃:“他喜欢什麽。”
贺澜生与他大眼瞪小眼:“你问我?”
说完,没忍住笑了,觉得很有意思:“你连人家怎麽想的、喜欢什麽、全都不知道,还想跟人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呢?”
宋京川:“……也没什麽都不知道。”
贺澜生饶有兴致:“你知道什麽。说来听听。”
宋京川:“……”
贺澜生点点头,玩味道:“哦,知道他欠收拾。”
“我知道了又能怎样。”宋京川恨恨说:“他眼裏又没我。”
嗓音却有点沙哑。
贺澜生碰了碰杯,没再多劝,他家裏有事,走得早,宋京川一个人呆了一会儿,从遇见李拾遗开始到现在,从头到尾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对李拾遗确实混蛋了点儿。也不怪李拾遗这样骂他。
他好像确实从来没真正关心过李拾遗想要什麽,喜欢什麽。
当然,得到这种优待的不止李拾遗。他对谁都这样。
李拾遗凭什麽特殊。
宋京川死死掐着手腕上的珠子,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忽然庆幸李拾遗没在自己身边,不然他真想掐着李拾遗的脖子叫他听话点,再听话点……
李拾遗雪白的肌肤,恐惧的黑色眼睛,犹如一场暧昧的梦,伴随着浓烈的酒意冲进了他的灵魂,他想起他把他按在床上,吻他红润的嘴唇,舌头撬开他的牙齿,想到他害怕得直往后跑,被掐住腰,跑不掉又哭着往他怀裏钻,讨好得用红肿的唇亲他的下颌,喉结,锁骨,还会小心翼翼地伸舌头舔,像只讨食的小动物,又或者一只被獠牙抵住后颈的猫,亲完、舔完,就害怕得发抖。
白皙的,弧度起伏的腿,蜷缩的身体、他的脸映在玻璃上,水晶灯上缀着的蓝宝石,每一粒火彩都在他的眼睛裏闪烁,他的眼睛变成了人世间最绚丽的宝石,美得无法形容,万物都在衰亡,而他的美丽令他在他心上永生,宋京川是这世上最愚钝的业余收藏者,但他比天底下所有收藏家都幸运,他捡到这世上最美丽的宝藏,他的李拾遗。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一抬头看见镜子裏的男人,一头白金色头发张扬,面容英俊,只是一双眼睛泛着猩红的血丝,隐隐带着些狰狞和疯狂。
宋京川左手捂住眼睛,压着癫狂的醉意,右手掐着珠串,珠子深深陷进皮肉,他深深吸了口气。
他今天想法太乱,又实在是喝太多了,真不能回去见他……
然而手机在疯狂的响。
宋京川压着头痛,接了电话。
小张声音有点惊恐:“不见了!”
咔噠。
珠线绷断,珠翠如同急雨,哗啦啦的迸溅一地。
你老婆跑咯(无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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