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方齐齐:“不是吗?”
方齐齐:“就是因为你拥有这一切,而我没有,所以才可以施舍我啊!在不幸的人面前肆无忌惮的炫耀你的家庭美满和幸福,就要有这一切会被我抢走的觉悟啊!”
“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方淑然喃喃:“你总是不相信我。”
“我不需要你事事为我着想。”方齐齐嘴角一撇,轻蔑说:“高高在上的施舍,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善良,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你我之间既然生来不公,又谈什麽善意和情谊!”
“我只想代替你,拿到你的一切。”
方淑然攥着轮椅扶手的手用力到泛白,病房裏冰冷的仪器检测声滴滴作响。
方齐齐:“不过俗话说的好,成王败寇,反正我失败了,你要看我笑话就随便看,我们之间早就没什麽话好说!”
方淑然用力地喘了几口气。
电视上,盛大的订婚宴还在继续,悠扬的音乐旋律在剑拔弩张的二人身边流转。
方齐齐忽然想到了什麽,看了一眼电视:“……”
等等,订婚宴在举行,但方淑然却在这裏……?
什麽情况?
方淑然闭了闭眼:“我说过。你在乎的那一切,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方齐齐意识到了什麽。
她睁大了眼睛,这次是真的崩溃了,她尖声:“你找了其他人去?!你是蠢货吗!!!”
方淑然平静地看着她。
“方齐齐。”她说:“我是将死之人。”
方齐齐胸脯起伏一瞬间,一霎红了眼眶。
*
打死李拾遗也没想到,方婉然竟然是求他伪装方淑然,跟沈自清订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或者说……
谁会嫌钱多呢。
李拾遗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方婉然派来的人显然是专业的,化妆师一边给他画眼睛一边懒洋洋夸他皮肤状态好:“真白,都不用上太厚的妆了。”
第一回男扮女装的李拾遗忍耐着化妆刷子在自己脸上涂抹,尴尬地不知道把手往哪儿放:“……”
好在化妆师格外专业,画完一看,李拾遗对着镜子裏眉眼柔和,头发一放,简直和方淑然不分伯仲的女人,目瞪口呆。
他本来对伪装女人毫无自信的,但化妆师这换头本领,简直堪称东亚邪术!
化妆师摸着下巴欣赏:“不错吧。”
李拾遗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好厉害,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
“好啊。”化妆师笑眯眯放下一张名片,“不过我挺贵的哦。”
名片设计成了扑克牌。
化妆师 K。
李拾遗:“不过大哥,你给人化一次妆多少钱呀。”
K懒洋洋说:“三十万。”
李拾遗:“……”
k比了个ok的手势,跟他眨眼:“开完笑的啦。是你的话可以给友情价哦,三万就可以。”
李拾遗:“…………”三万很便宜吗???
“哎,要养家没有办法呀。”化妆师收起刷子和化妆工具,懒洋洋说:“带老婆去冰岛看次极光很贵的……”
化妆师走了,李拾遗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裏的自己。
他戴着长长的头纱,抱着捧花,穿着拖尾的女士婚纱,戴着薄纱手套,胸口套着昂贵的珠宝,耳朵上缀着宝石耳夹,整个人僵硬地简直能去cosplay新娘僵尸。
好在方家父母并没有看出李拾遗的不对,对他嘘寒问暖。
沈自清也彬彬有礼,揽上了他的胳膊。
李拾遗紧紧攥着捧花,额头汗都快出来了。
要是沈自清知道自己撒谎装未婚妻骗他……
李拾遗两眼发黑。
订婚宴还没来,他们要先在女方家裏签订婚书。
朱砂的婚书,在眼前缓缓铺开。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订婚人:……”
婚书用的楷书,字儿写得很好,笔走游龙,又不露锋芒,一展开,便显出执笔人从容优雅的风姿气度。
方父发自內心感慨:“沈先生这字儿写得真好!”
沈自清笑:“过誉。”
订婚人处没写新郎新娘名,要按手印。
沈自清蘸了朱砂,从容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李拾遗额头冒汗:“…………”就不能写名吗?按什麽手印啊??
以后被拆穿了他还怎麽在地球混啊!
但他一说话,准会露馅!
所有人都盯着他。
情势所迫,李拾遗一边疯狂告诉自己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一边大汗淋漓地,颤着手,在众目睽睽下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沈自清看着他按下手印,不紧不慢地把婚书合起来,用玉带为封,扣上了碧玺同心扣,交给了一旁的常助理。窠筙吟蓝
交换订婚戒指的时候,李拾遗攥住戒指,不敢伸手,害怕沈自清会看出他的手和女人的手不一样。
沈自清在他耳边,语气温和:“伸手。”
“……”
订婚宴办得很大,来往宾客非富即贵。
众目睽睽之下,李拾遗只能伸手。
冰冷的订婚戒指,套进了他的左手中指。
李拾遗本来以为给方婉然定的戒指会小,他也最害怕这裏露馅,谁知,这枚戒指尺寸却刚刚好。
李拾遗感到了细微的怪异。
这戒指造型很是简约优雅,两道细长的白金戒圈缠绕在一起,边缘切割工艺干净,线条利落,在每个角度都折射着小小的三角,像一座三角迷宫。
李拾遗还没松口气,下一刻后脑被大手握住。
隔着一层面纱,沈自清吻住了他的唇。
给沈自清的戒指,掉在地上,李拾遗大脑宕机了。
戒指骨碌碌滚下了台,转了几圈,最后停到了宋京川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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