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如果你真的信任我。”
沈自清说:“你就不应该反复把药冲进马桶,不信任护工,还想着离开疗养院。”
“……”
沈自清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到李拾遗身边,把一杯红酒放到他的眼前。
“当然,”沈自清语调温雅:“这是因为你的焦虑症导致的情绪紧张。”
“我可以理解。”
他们靠得不是很近,沈自清保持着一种社**宜的安全距离,语气也十分体贴。
“但是。”沈自清说:“医生说,你的病还没完全好。离开疗养院,会显得医生,还有监护人,都很不负责。”
“对不对?”
鲜红的酒液摇晃着,扭曲了李拾遗倒映其上的茫然眼睛。
李拾遗:“对……对不起……”
“不必道歉,你的监护人不是我。”沈自清说:“你离开疗养院,沈松照也不会放过你。”
李拾遗喉结滚动一下,“但……”
“还是说。”沈松照温柔打断他:“你希望有一天你妈妈病好了,出来看到你和沈松照在床上做爱吗。”
李拾遗脑海中的弦,一霎绷断了。
他没想到沈自清会说出这样的话,大脑一片空白。
……
“哥哥你回来啦。”
李拾遗有点僵硬地抱着方源源,只觉昨日一切如梦似幻。
他原也以为,自己不会回来了。
沈自清不愿意帮他,他就只能在这个牢笼裏,跟沈松照“安全”地纠缠在一起。
沈自清依然常来疗养院,李拾遗心中有点怨他不愿对自己施以援手,但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怨恨是毫无缘由的,人家根本不欠他什麽。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李拾遗只能调整了下心态,对沈自清的造访,选择欣然接受。
但也因此,他发现,沈自清确实是个非常耐心温和的人。
方源源也很喜欢跟沈自清一起玩。
李拾遗最开始对沈自清还有点別扭,但那点別扭在看到银行卡账户余额以后,很快又烟消云散了。
管他呢。李拾遗想,道路是曲折的,前途反正是光明的。再说沈自清虽然没说帮他,但也没说以后不帮他啊。
沈自清这样的人坐惯了高位,瞧不起他这种平头老百姓那太正常了,而且仔细想想,情侣吵架的事情换谁劝分都棘手,人家确实没必要因为弟弟的婚姻问题搞得自己一身腥。
办法总是人想的,那就多套套近乎呗。
看在钱按时到账的面子上,李拾遗又对沈自清热情了起来。
方源源把顏料涂到李拾遗脸上,他也不介意,笑眯眯一抬手,顏料却不小心涂到了沈自清的深灰色的西装上。
李拾遗:“!!”卧槽。
李拾遗连忙起来给沈自清擦,白皙的手捏着手帕在沈自清胸口反反复复,李拾遗因为擦衣服动作有点大,衣领被微微扯开了一点,露出了锁骨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像一瓣落下的桃花。
沈自清呼吸一紧,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
然而黄色的丙烯顏料越抹越多,李拾遗有点尴尬,也有点慌:“……对、对不起啊。”
男人握着自己的手宽大又结实,李拾遗突兀地想起了沈松照对他说的那些话。
李拾遗刚要用力挣开,沈自清却慢慢松开了李拾遗的手,缓慢说:“没事。”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了手腕上,內裏是羊绒马甲和白色衬衫,流畅的剪裁衬得肩宽腰窄,高大之外,气质儒雅而随和。
李拾遗把他的外套拿过来:“我帮忙送去洗吧。”
青年眼睛乌溜溜的,脸颊柔软,锁骨处还有隐隐裸露着一点暧昧的红痕,他没太察觉,但拿着他的西装,又要送去洗,看起来就像是被狠狠疼爱了一夜后仍然很贤惠的……妻子。
沈自清顿住,他微微侧开身体,垂下眼睫,平静说:“让常助理去吧,不用麻烦你。”
常助理把衣服拿走了。沈自清也没久留。
套近乎再次失败。
李拾遗巴巴地看着两人走远,心裏十分失望。
方源源瞅瞅远去的沈自清,又看看李拾遗,突然说:“好奇怪。”
李拾遗:“什麽。”
方源源抓抓脸,皱着眉毛,困惑说:“你和沈哥哥,很奇怪。”
李拾遗:“?哪裏奇怪?”
方源源想半天,醍醐灌顶:“哦,像爸爸妈妈!”
李拾遗:“………………”
沈自清没走远,在小楼外停下来,压着下腹突然躁起的火气,松了松领带。
突兀的,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
沈自清带着常助理,去了小东楼。
方婉然坐在轮椅上。对于沈自清的到访,她并不意外。
她说:“沈扉都说了?”
沈自清笑了笑,“大伯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方婉然告诉沈扉,方淑然是沈自清将定的未婚妻,对沈自清满腔恨意的沈扉自然不会放过报复沈自清的机会……
“方淑然”也因此进了icu,沈自清的订婚似乎要无疾而终了。
沈自清会找上门来,再正常不过。
“你是想找我算账吗。”
方婉然淡淡道:“可惜了,我是个将死之人。”
沈自清看了一眼常助理。
常助理礼貌地退到了门外。
“沈扉的事,我无意追究。”沈自清摩挲了一下无名指,片刻后,笑着说:“我来这裏,只是想和你谈一桩交易。”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