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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李拾遗换病房了。
这次是更好的单人病房,或者说这应该不算是病房了,而是疗养院裏的独栋小楼,绿化做得特別好,假山流水的,精心堆砌的太石湖,人工引流的小瀑布,还有一丛一丛的鲜红郁金香。
內裏装修的也特別讲究,光洁干净的地板,明净的落地窗,纯白的天花板镶嵌着金边,家具一尘不染,尖锐处特別用羊绒包裹住了,质地厚重高级的桌椅都裹着柔软的白色套子。
只是同样,尖锐物品都被收走了。窠唻印栏
搬进小楼以后,几个护工轮流照看他。
李拾遗也学乖了,每天七点钟起床,按时吃饭、晨练。
但他的日子到底还是不太好过,有护工监督着,他不吃药也不行了,在他把药冲马桶被发现之后,每天就看着手环,监督他吃药。
李拾遗也是豁出去了,蹲这都快蹲成劳改犯了,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白白的天花板,白白的护工,沈松照要是想毒杀他,那他干脆遂了他的意算了。
下辈子回来,一定要记得斩草除根!颗睐洇缆
李拾遗吃药吃出了一股赴死的悲壮。
他跟最开始就跟着他的护工说:“大哥,我要死了,你记得把骨灰送到小x山去,我妈肯定特別想我。”
噫。
又发癔症了。
护工大哥一语不发,在纸上默默记录下李拾遗的行为。
李拾遗唉声嘆气地把药吃了。
因为每天按时吃药,李拾遗的焦虑症好了很多,晚上也能安稳睡觉不做噩梦了。但同样,所有的情绪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摸不清。
有天半夜睡得迷迷瞪瞪,听见皮鞋落地的一声声轻响,由远及近。
一睁眼,李拾遗看见个男人坐在他床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整个小楼都安安静静的。
一直轮流换班守着他的护工,此时却一个影子也看不见了。
李拾遗面无表情回看他,然后翻身,用屁股对着他。
有本事,沈松照现在就掐死他。
他听见身后的男人笑了几声,然后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很自然地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他把深色西装脱下来,随意搭在椅背上,精致昂贵的西装面料,在月光下反射着一点墨绿色的幽光。
深灰色的马甲和真丝衬衫严谨地扣着,裹出分明的肌肉轮廓,勾勒出鲜明的力量感,沈自清骨节修长的手指缓慢解开领带,露出领口下喉结滚动的阴影。
男人压抑着欲望,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随着动作,反射着冷光。
最开始李拾遗还能接受,但不知道对方是纯压力大还是怎麽回事,玩法越来越变态。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陷进李拾遗的腿肉裏,手腕青筋浮起。
李拾遗受不住,会哭,会大声尖叫,逃跑。
他感觉沈松照变了好多。
但是这个病房的隔音特別好,而且,疗养院的床上本来就有一些限制病人的特殊装备。
皮质的拘束带在白皙的脚腕上勒出鲜明的红痕,精神药物让身体绵软无力,恍惚不受控制。
他战栗着抓住了沈松照的手腕,被剪得圆润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在男人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道深红色的划痕。
李拾遗被亲得喘不过气,他含着酸麻的舌头,低下头,看见那修长有力的手指上,白金色的戒圈闪着冷冰冰的浮光。
“我哥要订婚了。”
他的语气有点飘忽,带着点漠然的冷意,听着又像自言自语,意味琢磨不透。
李拾遗窝在他怀裏,困得睁不开眼,他嗅着男人衬衫上的陌生香水味儿,敷衍地嗯了一声。
最近沈松照跟恋兄癖一样,天天在他耳边说沈自清的事。谁特麽care沈自清要不要订婚,沈自清要不要订婚跟住在疗养院的精神病患李拾遗有0个关系。
但对方好像也只是说,一般而言,也并不在乎李拾遗给不给他答案。
在互联网上,李拾遗这种身份往往被称作情绪垃圾桶。
有时候倒也不必难为自己,非要琢磨神经病的想法。
李拾遗不搭腔。
下一刻,他的下颌被捏起来,被迫直视着对方。
“……”
冰凉的戒指硌着骨头,顿了半晌,李拾遗压着瑟缩,听见自己说:“……要不,我交个份子钱?”
沈松照:“……”
“两百行不。”李拾遗:“我没什麽钱。”
又说:“你要是放我出疗养院,我就努力赚钱,给你哥包个大红包。”
沈松照沉默半晌,嘆气:“睡吧。”
他的语气,这时候显得有些温柔。
骨子裏却透着冷漠。
……
李拾遗真是受够了。
他想过偷偷逃离疗养院,可他去哪儿那护工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上厕所都要在隔间门口堵着,不给他一点机会。
好在沈松照,也不是每天晚上都来。
李拾遗蹲在疗养院的花园裏看蚂蚁搬家。
他难得有空从小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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