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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易感期
高元帅放出了另一段视频。
同样是“灭宪日”,同样是王宫。
但这次画面裏的人物,是顾礼然和“疯王”,以及被疯王搂住肩膀、身高不到疯王腰部、神情呆滞的容予谨。
顾礼然手中长剑出鞘,却并未指向疯王,更未指向容予谨。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小礼堂裏,立在倒塌碎裂的神像旁,声音凛然而冷静:
“陛下,您的近卫团、骑兵团,已全部缴械。”
“请返回寝宫,等待议会的审议结果。”
金发的疯王,身着深红色礼服,脸上挂着癫狂的笑:“议会?审议?”
“一帮庸碌,一群鼠辈,也敢商议如何逼朕退位?”
顾礼然目光如铁:“恕臣难以从命。”
疯王的喉咙裏发出骇人的笑声,带着怀裏的容予谨往后退了几步:“很好,很好……”
只见疯王手中一抖,以快得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翻出一个银色硬幣大小的物体,对准容予谨的胸口猛地一拍!
顾礼然往前一跃:“王子殿下!”
这段视频并没有开启弹幕,没有AI跳出来解释什麽是“银尾噬灵虫”。
酒吧的观众们纷纷用光脑搜索这种“虫”,也都一无所获。
倒是戴着旧式机械眼的酒吧老板,惊讶道:“我听说过这种虫子。”
“说是很多年前,有人试图培育出‘异种和人工机械的结合体’,既具备异种的杀伤力,又可以百分百地受人控制。”
“这种虫子,就是其中的一种实验品……作用好像是……是从內部吞噬人类的精神力,同时把人的肉丨体吃成一张‘皮’……”
视频裏,小小的容予谨仿佛从睡梦中惊醒一般,方才还沉沉发木的眼睛裏满是惊恐:
“父皇?礼然哥哥?怎麽了?这是在哪?……”
“哥哥,好痛,我胸口好痛……呜……!”
他身后的疯王笑声越发刺耳:“对,就是噬灵虫!”
“你要是能在三分钟內切断噬灵虫,他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你现在……是选择给他留个完整的尸体,还是要追上来阻止我?”
说罢,他拎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像扔沙袋般朝着顾礼然一扔,自己则反手掷出一个爆破凝胶。
“轰隆”!
墙壁坍塌,瓦砾飞溅,硝烟弥漫。
烟雾裏,疯王不知所踪。
顾礼然抱住容予谨一个回身,先是用身体挡住溅起的砖块碎渣,再急急地寻了块地方将容予谨平放着:
“殿下!別怕,躺下,快躺下!”
素来冷静、沉稳,将异种斩为碎块也面不改色的顾礼然,此时的声音不住发抖,带着任何人都不曾听过的痛苦。
随后,视频前的众人,都眼睁睁看着,顾礼然举起黑色的寂灭之剑,刺丨入了容予谨的胸口。
此时,烟雾裏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
一位女性。
正是皇后的侍女。
她看着顾礼然的举动,双目圆睁,捂住嘴,转身跑了出去。
*
视频画面转为了黑色。
方才吵吵闹闹群情激昂的酒客们,一个个被震得悄然无声。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被这截然相反的两段视频搅浑了脑子,不知道到底该去相信哪一边。
此时,高元帅又放出了另一段视频。
这是当年疯王出逃失败后秘密受审的一个片段。
视频裏,疯王一身西装革履,坐在特制的黑色合金椅上,正在接受审讯。
在他对面,高元帅沉声发问:“为什麽要将银尾噬灵虫植入王子殿□□內?”
疯王的脸上依然挂着假面具一般的癫笑:“那是阻拦顾礼然的最好方法。”
“朕留着那噬灵虫,本来是想直接用在顾礼然身上的。”
“可惜,他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即使是噬灵虫也奈何不了他。”
“好在,朕为了以防万一,将予谨带在了身边。”
“顾礼然这逆臣,死板,僵硬,不知变通。”
“朕无论对他许以什麽条件,他都置若罔闻。”
“独独涉及到予谨,这逆臣才会慌了手脚。”
“不得已,朕只能当着他的面,毁坏他所珍视的东西。”
高元帅:“你可知道,王子殿下当场不治而亡,皇后陛下也因伤心过度,在送葬途中身亡?”
疯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被银尾噬灵虫所伤的人,自然是活不下来的。”
“至于皇后,她不过是个软弱的Omega,就算自寻短见也不稀奇。”
高元帅:“……那是你的儿子,你的妻子。你没有丝毫感触吗?”
疯王:“朕的儿子,妻子,不都是依附于朕的存在?”
“予谨用他的性命,为朕换取了宝贵的五分钟逃离时间,这不就是他此生最大的意义?”
说到这裏,疯王终于收起笑容,额角青筋微动,面部显出奇怪的狰狞之色:
“若不是顾礼然坚持追捕,予谨也不会白白牺牲。”
“这一点,倒是令朕唏嘘。”
视频结束了。
高元帅的脸再次出现在画面裏。
老人面如寒铁,声音更是沉得犹如暮色裏的钟:“这便是当年的真相。”
“我们本想让这段过往隐于尘埃,却不想,时至今日,变成了某些用心险恶之人,借以攻击顾将军的暗器。”
“希望各位理性的对待这件事,不要让我们的英雄寒了心。”
元帅的直播结束了。
他最后的几句话简短有力,传达出的意思却不容小觑:这件事,背后有“用心险恶之人”在推波助澜。
这一下,众人竟是比方才“发现顾礼然的真面目”还要激昂:
“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借机要害顾将军!”
“顾将军那麽清廉有为,肯定得罪了很多人!那些人就把许雅推了出来,要趁机搞跨将军!”
“难怪刚才那个视频,说的话题那麽劲爆,居然没被第一时间屏蔽掉!这背后必然是个大人物啊!”
这些人说到激动处,干脆高举双臂喊了出来,甚至喊得两眼含泪,分分钟都愿意为顾将军献出生命的模样。
谁能相信,就在十五分钟之前,他们还在怒骂着要让顾礼然卸任、认罪呢?
*
戚应物并没有参加这诡异的狂欢。
他穿过喧闹的人群,拨开拉着他要一醉方休以示庆贺的酒客,独自走出了酒吧。
他抬起头,仰望着夜空。
夜幕低垂。
苏曼港并没有卫星,所以空中没有月亮。
只有寥寥几点星光。
星光冷漠地闪烁着,甚至带着点嘲笑的意味:
看看,谁是天下第一号大傻子?
谁,这麽多年来,一直把救了自己的人,当做凶手?
又是谁,还曾经幻想着,“父皇也没那麽坏,至少父皇还想带着我一起逃走”?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好痛。
好痛。
他完全能想到,当母亲宣布自己当场死亡时,顾礼然有多麽的痛苦。
他也完全能想到,顾礼然在面对失魂落魄痛彻心扉的母亲时,在“绝口不提真相”和“告诉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你的儿子是被你丈夫杀死的”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而自己醒来之后,是出于孩童的记忆疏乱,又或是因为不愿面对“险些死在父亲手下”这个事实,独独只记得“顾礼然用寂灭之剑刺向了自己”这件事。
顾礼然,其实从未背叛过他的誓言。
戚应物闭上了眼睛。
星光默默地隐在了黑云之后。
片刻后,周遭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声音。
下雨了。
雨声,细细密密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光脑传来了呼入请求。
是顾礼然?!
不是。是沃尔夫。
戚应物的心跳正常了些。他刚接起电话,对面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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