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双手越抓越紧,担心被即将冲上云霄的思绪给甩飞出去。双脚的脚趾用力蜷曲,两腿交叠在圣卡琳娜纤细的腰后,二者相对无言,唯有不断急促的喘气声在空旷的王座大厅内回荡。
划船实在是件累人的事,时间久了手掌和手臂都会酸麻。等到最后小段水路时圣卡琳娜突然加速,再加上环境很开阔,布伦达的心情紧张到极点。
她很担心中途会发生些什么,又担心在王座里做这种事情会被里世界的其他什么人或者其他种族的什么智慧生物发现。又或者,表世界的书库门外的女仆会突然闯入,总之,被害妄想的感觉让紧张和兴奋的情绪交织在大脑中,让体内流动的情绪越加高昂和激荡。
流动的情绪非常奇妙,表达方式和面部表情截然不同,它会通过水分蒸发和析出的方式分享主人心中炽热和湿润的情感。
这份情绪也随着两人同登上水道的彼岸,也是最高处的时候彻底迸发,猛烈释放。布伦达看到飞流直下的透明瀑布,看到比划水时飞溅得更快更高,更强大更猛烈的水花。
瀑布在红色月光的照耀下,像极了飞散的血滴,妖冶的颜色刺痛双眼,也让她眼眶泛酸,渗出几滴眼泪。不论心情,头发还是衣物都很凌乱。
圣卡琳娜那穿着同样皇帝的新装的完美躯体,在血色的月光下显露无疑,背上光滑无比,看不出来在棺材里躺了很久,白皙到没有任何疤痕的美背很迷人。长度超过米的银白色圣剑甩动时掀起阵水雾,刚才她就是用这玩意儿划水的。
“你……,你们永恒神教的圣女,做这活儿的时候,本体也是圣剑吗?”
布伦达茫然的大脑中又涌上点零碎的记忆,记忆中的部分人像和圣卡琳娜的背影重合。另个缥缈空灵的声音直称呼她为“老师”,老师应该是欧内斯特七世对她的称呼。
这个称呼听起来很熟悉,不知道在哪曾经听过。
“第二个问题,你和先祖应该有做过吧?先祖也喜欢在这事时候喊你老师,得到背德感的刺激?”
“……”
圣卡琳娜的表情有细微变化,不过只有瞬。
“看来今夜的【愉快相处】让你看到了我的些事情,邪神的馈赠还给了你点看破虚妄的作用。没错,这的确是欧内斯特七世对我的称呼,你今后应该会看到更多和我有关的事,我相信你会慢慢替我回忆起那些‘美好’的过往。如你所见,我们永恒神教的圣女,确实喜欢用圣剑或者各自喜欢或者熟悉的圣器做那事,而且锋利且无往不催的搭档,它会变得温柔,且带给女性非常棒的体验和愉悦的心情感受。”
接着,圣卡琳娜轻轻抚摸布伦达的脸颊,替她拭去脸上的汗水,接着捡起地上散落地的衣物。
布伦达抬起头看向穹顶,血色的月光让王座染上相同的颜色,蓝月的光芒被云层全部遮盖,再也看不见丝蓝色的月光。
现在恰好不是零点,但是表世界已经入夜,是里世界封印较为薄弱的时候,布伦达有预感,她今晚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现在可以离开吗?时间……已经到了。”
王座其中面墙上挂着面机械钟,黄铜色的时针指向数字7,分针指向数字12。金属钟摆有规律地缓慢晃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约定的时间到来,布伦达心里越发感到紧张。在这种半公众场合的皇宫书库做这种事本身就有种莫名的心虚,担心在过程中正面遇上其他来书库阅读的人。
不管怎样,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圣卡琳娜很快整理好衣物,将地上的另外几件捡起,为还在发呆的布伦达披上。穿衣的动作很熟练,似乎她很久之前就这么做过。
“只要你想走,在红月光芒的照耀下,我们随时能离开这里。”
“我希望能立刻走。”
布伦达在圣卡琳娜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心情在紧张之余还有点复杂。乱七八糟的情绪在心脏里到处乱窜,五味杂陈。
谜团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堆。
王座上还残留着她们亲密交流物种起源之后留下的“纪念”,布伦达只希望能在其他来书库的人到来之前风干,不留任何痕迹。
清理掉很花费时间,她现在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在别人来之前清理掉,索性不去在意。
她们从王座大厅的另条长廊离开,这条长廊通向里世界的尽头——永恒之河。永恒之河的水有部分和表世界的人间相连,只要渡过那片水域,自然就能回到人间。
只不过那片地方的水流速湍急,让人心惊肉跳。
两人的目的地是永恒之河的瀑布,她们已经穿过宫殿的回廊,站在岸边,脚下就是高度不明,且眼望不到底的瀑布。
且不说布伦达不会游泳这件事,就算她会,也没有胆量从那么高的地方纵身跃,万下面有暗礁,脑袋定会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碎成肉泥,以诡异的方式和永恒之河融为体。
布伦达完全不敢往下多看眼。
“我们难不成要从这跳下去?”
“对,这是离开这里最快的方式。”
人总要做出选择,并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应代价,失去些事物,再获得些新的。
既然选择了自由,就得付出部分追求自由的胆量和勇气。付出代价的这些事物还能再生,只要不被吓破胆,今后再从高处往下跳跃时,将不再感到畏惧。
湍急的水流溅湿衣袍,呼啸的风在耳边吹过。刚经过次激烈的物种起源深刻交流,半封闭式环状肌肉还在酸痛。
潮湿的气息在身体的每寸肌肤徘徊,衣服黏在汗水浸透的身上,让布伦达很难受。更让她难受的还是抉择,其实她还蛮怕高的。
不仅怕高,水性也不见得好。
旦回想起每个星期都有半以上的夜晚被皇帝的身份束缚在暗无天日、令人感到窒息和压抑的宫殿房间,看着那些死气沉沉的壁画,边描摹它们的轮廓,边遭到身体上的掠夺和精神上的折磨,又觉得大胆拥抱自由未尝不可。
就当做是次……没有安全措施的蹦极。
圣卡琳娜站在悬崖边,注视脚下奔流的河水,派悠闲自得的姿态。
“想要离开里世界,你的灵魂必须要经受住永恒之河的考验。若是意志不够坚定,求生意志不够坚定,永恒之河会将你的灵魂撕裂成无数碎片。”
“好可怕……”
布伦达往后退了大步。她的灵魂和身体都支离破碎,千疮百孔,再也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听到这句话,立刻萌生退却之心。
经历过苦难且身份高贵的人,总归是比普通人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圣卡琳娜无视她的恐惧,反而拉着她的手,走向飞流的瀑布和深不见底的悬崖。
“有些事不尝试就永远不知道结果,所以,答案要自己寻找。因为——牢笼就是用来逃离的。”
身体突然受到阵向前拖拽的力量,圣卡琳娜面带意味不明的微笑,拉着她起跳向深不见底的虚空。听说永恒之河就在悬崖的最底部,她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抵达永恒之界的尽头。
双脚离开地面的时候,眼睛也不受控制闭上。
只要不看,不听和不想,就能逃避部分不喜欢的事物造成的精神损伤,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元素奶,治愈不了,切全靠自身毅力。
脆弱的人会因此换上精神分裂,臆想症或解离症,布伦达稍微坚强点,目前还没出现任何难搞的精神疾病。
瀑布奔流的巨大水声震耳欲聋,几乎盖过跃而下时掠过耳边的风声。金色的长发在半空飞舞,敏感的耳朵变得又疼又痒,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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