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预言

    “那里……你不会想要……”

    布伦达清楚地感受到被冰冷的剑柄抵着的触感。旦剑柄再往前几寸，就会刺穿象征自己贞洁的证明。

    她还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至少在这方面必须是。

    未经任何变成大人的事情，并且对恋爱有着美好的憧憬，像每个处于青春期的少女般，渴望遇到能把自己捧在手心呵护的人。

    虽说现在国家内忧外患，无暇考虑，但绝不代表她会接受圣卡琳娜强加给她的想法。

    “陛下，您是这把圣剑的持有者，同时也是它的【容器】，这个世界上只有您的身体才能净化它。圣剑的守护已经沉睡，若是再不把她唤醒，她恐怕就再也醒不来了。到那时，洛里安将生灵涂炭，化为片焦土。”

    圣卡琳娜用平静的语气诉说着拒绝仪式的后果，布伦达眼前立刻浮现出她言语里所描绘的画面。魔族的军队踏破城门，鱼贯而入，黑压压的片，望不到尽头。

    在魔将的指挥下，它们闯入商店和居民们的房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繁华的首都化作人间炼狱，惨叫声不绝于耳，温热的血液流成赤色的长河……

    最近部下呈上的文件中有好几份的内容是关于边境城镇被魔族攻破并占领的事，文件中详细描述了魔族犯下的罪行。

    帝国军能外派的兵力都掌握在大贵族们的手里，他们若是不愿意派兵支援帝国边境，就连布伦达也束手无策。

    她的权力早就被架空得所剩无几。

    就在走神的短短几秒，圣卡琳娜突然将即将完成仪式的剑柄抽出。

    让把没有感情，冷冰冰的金属剑夺走贞洁，对小皇帝来说太可怜了。辈子只有次，如此珍贵的宝物，就这么浪费给把剑，实在荒谬绝伦。

    圣卡琳娜为那时候产生的想法感到后悔，幸好她还留存理智，没有因为在地下陵寝躺了五百年就丧失正常的思考能力。

    捉弄时间到此为止，接下来要干点正事。

    “果然还是想由我亲自夺取。欧内斯特家的小皇帝，这是你的宿命。”

    圣卡琳娜的手指取代了刚才剑柄所在的位置，经过几下刺激，布伦达的身体正处于紧张和兴奋并存的状态，触碰的时候能感受到些许潮气。

    地下圣堂的空气闷热，很容易流出汗水。虽然还不够，那个位置略显干涩，但想要放入完全没问题，只是小皇帝会因此受伤，感受到阵无比强烈的身体被撕裂开来的不适。

    “切都是为了拯救这片你所热爱的土地，陛下，请你——好好忍耐吧。”

    她没有给布伦达太多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仪式需要尽快完成，圣剑也需要尽早净化。地面上的污秽之气浓度已经超过这片土地所能承受的范围，精灵们的祝福和先代法师们构造的术式和壁障也支撑不了多久。

    换言之，这座地下圣堂并不是百分之百安全。旦首都的其他地方被攻破，魔族入侵这里是迟早的事。要趁着这里还安全把该做的都做完。

    对待布伦达，她不像对待当年的欧内斯特七世那么温柔，实在没必要。

    在层峦叠嶂的地下圣堂的甬道探索，触到层薄薄的阻碍。那层阻碍类似魔法护盾，是最后道防线，攻破它就能完成初次仪式的第阶段。

    布伦达紧张得浑身僵硬，连气恼的表情也僵在脸上，只能用那双淡紫色的眼睛表达她的愤怒。

    她已经出离了愤怒。

    这件事的结局注定无法改变，布伦达知道她定会在圣女手中失去仅剩的点骄傲。圣女无情地将她的尊严扔在地上践踏，并以此为乐。

    或许，那些对圣女的恶评也不定是假的。

    圣卡琳娜·兰德尔，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我定……会杀了你……我会变强，然后杀了你……”

    绝望的少女闭上双眼，接着，身体遭到阵力量的撕裂和贯穿。那种感觉布伦达有感受过，就像她被刺客刺杀，肢干和躯体被利器贯穿，疼痛从被撕裂处发出讯号，整个身体都受到影响。

    额上青筋凸起，冷汗涔涔，脚趾因痛苦而蜷曲起来。

    疼痛还是次要的，比疼痛更强烈的是屈辱感。

    时间再往前倒退几百年，那时候欧内斯特皇室是这片大陆的霸主，没人敢对皇室这么嚣张，也不会妄图用肮脏的双手玷污女皇的身体。

    象征高贵的皇室，如今与河底的污泥并无区别。

    “唔……”

    布伦达下意识地发出痛苦的低吟。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流淌，滚烫的，颜色鲜亮的红色液体，在空旷的圣堂内发出下落的滴答声。

    和被刺杀的时候流淌的血液没什么区别，那几滴鲜血被地上的圣坛吸入，圣坛底下的蓝光似乎变得亮，些没有点亮的符文也开始闪烁。只要等全部的符文都点亮，圣坛彻底苏醒，仪式才算正式完成。

    “不错，陛下，你被圣坛承认了，我们继续吧。”

    圣卡琳娜又往深处探索段距离，这是为了治疗，小皇帝受伤了，必须要好好治疗番才能缓解痛苦。

    布伦达的表情既怨恨又痛苦，还带着少女被人欺凌才有的委屈。虽然双眼湿润，满脸泪痕，但为了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她没有哭泣，也没有求饶，只是默默吞咽这份屈辱。

    只要能活下来的话，只要能驱赶魔族，让首都恢复太平……这些痛苦对她来说都能忍受。

    已经回不去了。

    她的目光在次次来自圣卡琳娜手腕的治疗下变得涣散，身体从开始的疼痛变为麻木。这种事好像也没有书里说的那么舒服，点都不舒服。

    翻涌的厌恶和那些治疗的药水起流向圣坛，圣坛也完全接受了它们。

    朦胧的视线中，唯能看到的只有圣女那无情的微笑。她笑得很开心，脸上充满了对征服女皇这件事带来的满足。

    她不是传说中拯救国民于水深火热的英雄，她就是痛苦本身，是痛苦的源头。

    到最后，布伦达嘴里直重复着句话——我要杀了你。就算要玉石俱焚，和圣卡琳娜·兰德尔同归于尽，她也能做好觉悟。

    这个女人，定会为帝国带来更大的灾难。

    欧内斯特七世临终前留下的片手札中，有水之女神的预言。她预言，500年后，大陆会重新变得混乱，秩序被打破，洛里安帝国想要维持下来，就必须作出抉择。

    

    5.圣女复苏

    “好了，我愚蠢的小皇帝，感谢你让我得到了第块解封石。”

    圣卡琳娜将消耗大量体力的布伦达随意的丢在地上，她的大腿根处片狼藉，隐约可见还有浅色的血痕。

    淡蓝色的光壁已经解除，举行仪式结束之后，之前插入圣剑的缺口前冒出块流转着令人心悸力量的石头。

    生前的力量随着沉睡大多消失，这块解封石有拳头大小，大概足够使用三次，每次可以维持全盛时期的力量个小时，之后会陷入虚弱期，和现在般无二。

    被布伦达的先祖欧内斯特七世阴了之后，圣卡琳娜就有留手。盗墓贼是谁显而易见，欧内斯特七世顾念旧情没有毁掉她的尸体，但是不代表她会将利于国家的圣物给圣女下葬。

    只是，这些圣物确实不知所踪，因为洛里安帝国抛弃永恒神教之后代不如代的皇室子嗣。

    “可惜了，看到这个帝国毁灭也正是我想看到的，不过我历来说话算话，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哪怕是仇人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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