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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梦(上)
许未闻懒懒的撩起眼皮往门框上一靠,一副悠然自若的姿态。
他盯着何胥,想看如今人赃并获的事态,能给他个什麽回答。
哦……看这样子是刚从楼上房间出来,啧啧啧,大半夜的净琢磨怎麽在房间裏进进出出了,世风日下,看看现在的男明星,大半夜的双脸泛红,眼神飘忽,一点不想自己努力啊。
何胥对许未闻的腹诽一无所知,他额头两侧太阳xue在看到门被打开后出现的是许未闻后立马就隐隐作痛了起来,大脑思维被酒精控制的反应迟缓。
“你怎麽在这?”何胥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
许未闻一下就乐了,像是听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多新鲜呢何老师,这我房间,我还想问您呢,大晚上的怎麽扒人门缝呢?”他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的。
何胥连皱眉这个动作都是极缓慢的,他说:“我看错门牌号了。”他这句话在为自己辩解。
“是嘛。”
许未闻尾音上扬,但还是不肯轻易相信的模样,好容易让他逮着何胥一次,他哪能轻易就算了,他说:“何老师这样可不安全啊,大晚上的哪能到处乱跑,想找哪个房间给人打个电话嘛。”
何胥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懵,他没听懂许未闻的“给人打个电话”话裏的深意,只当他是在说让自己给阿娇打电话。
何胥说:“嗯,打过了。”
许未闻挑眉,意外何胥回答的这麽自然:“那快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何胥现在确实需要赶快休息了,他现在脑袋晕的实在不适合敘旧或聊天。
许未闻没急着进屋,他想看看何胥究竟要找哪个房间。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何胥转身,扭头看了看走廊左边又看了看走廊右边都没抬脚的意思,最后留了个后脑勺正对着许未闻,许未闻立马警觉起来,直到何胥迈出一小步,在对面房间门前站着,然后用手裏的房卡打开了房门。
许未闻神色变了变,心裏挣扎:不会吧……
当你有了这种疑问,那就证明其实你也是说服不了自己相信的,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垂死挣扎罢了。
对面房间的那扇门确实被何胥用手裏的房卡打开了。
许未闻:……
这什麽情况?何胥住对面吗?
他的嘴角彻底垮了下来。
没人在乎许未闻此刻的心情,那扇房门被打开后,何胥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关门前还留了个逢,从裏面传出来有些闷的声音:“早点休息吧,明天片场见。”
也没等着回答,自顾自的说完后,连那条小缝最后也没了,房门被轻轻关上,一切归于平静,像从未发生过什麽的样子。
许未闻站直了身子,盯着正对自已对面房门上亮着灯的302,盯的眼睛都散光了才放过它,猛的转身进房间。
凌晨一点钟,刚睡着的方磊接到了许未闻惊天动地般的电话。
“喂!我对面住的是何胥?”一接通,就是许未闻迫不及待的吆喝。
方磊毫无征兆的耳膜被震的发麻,人也彻底清醒了。
他说:“对啊,何胥住在你对面,剧组安排的。”
双男主的电影嘛,剧组为了让两位主演培养感情,有利于剧情发展,故意将许未闻安排在何胥对面的房间。
黄导的戏一向都这样,想尽一切办法让主演入戏。
电话裏,许未闻听的皱眉,何胥住他对面,虽然中间隔着两扇门,几面墙,可他下午才知道何胥可能是个弯的,这让他特没安全感,而且大晚上的他还“撬锁”万一哪天晚上,他起床放水发现旁边躺着个何胥,他会直接吓的不省人事的。
他郁闷的咬起大拇指指甲,要是现在有人递过来一个帕子,塞他手裏就是林黛玉。
方磊又问:“你怎麽还不睡觉?”
许未闻哼哼起来:“啊,要睡了要睡了。”然后又当机立断将手机挂断了。
方磊看着漆黑的屏幕忍不住骂了声神经。
许未闻回到床上,仰着身子平躺在床垫上,将白色的被子拉着盖到了脖子下面,严丝合缝的才让他有些安全感,这模样看起来十分安详。
夜裏,浑身燥热无法消散,被子又被他一脚蹬开……
旧梦化蝶挥着银翅在悠长的鸣响绕着旷日之间伴着灼热的夏风旋着一遍又一遍,盘在树木枯干上的蝉悠然自得全然不顾炽午的燥动。
宿舍的空调已经坏了一个星期,上报了也迟迟没人来修,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大家不想在最后几天还要受苦。
纷纷借着在校外进组的理由搬出了宿舍,于是就只剩许未闻一人,他不像其他室友一样签公司的签公司或者还没毕业就有人捧,他天资平庸,在一抓一大把俊男美女的表演学院裏长相也不能成为加分项,于是,即便即将毕业也没能接过一个像模像样的通告。
拿着资料跑剧组成了许未闻近日的常态,大剧组看他从公司、经纪人、演艺经歷都一贫如洗的三无资料连试戏的机会都渺茫,绝大部分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几番辗转,许未闻闷闷不乐,四年的大学生涯好像一个巨大的漂亮玻璃罐,爬了三年多眼看已经看到瓶口外的亮光却发现脚下已经停滞不前,低头一看原来是滑得站立困难的瓶颈处。
前行不滞却又不能回头。
他渴望追求鲜亮却不得不坐在冷板凳上束手无策。
带着年轻气盛的意气风发,许未闻将那些被人忽视的个人资料揣进怀裏,踏着烈日将那些视功利为上的世俗抛掷身后。
遭受到冷酷社会无情攻击的许未闻,洒脱极了。
他像只没了方向的风筝自顾自的扯着那断折的线在影城裏飘摇。
在公厕门口遇到了同样的几只风筝后,许未闻心裏渐渐平衡了些。
那些风筝看起来一个赛一个的千疮百孔,饱经风霜的纱纸破烂摇晃,被日光沿着已经破了的洞穿过,远远望去满目疮痍。
影城裏的高楼多为古建筑,每个朝代集中在一起被城楼包围着,裏头是各个剧组租下来的片场,没有工作证根本进不去,而城楼外的小路基本上是毫无遮挡可言,在面对灼热的毒日下相当于是敞开任由处置的状态。
许未闻皱着眉,额顶的汗珠顺着脸旁向下缓慢的滑落,上衣前襟与后背的早已被汗水渗湿,在深色的面料上形成了一团团不规则的图案,他被热的心烦,可如此还是不肯用手裏的纸张扇风,最多只是在太阳直射他时,在头顶挡了挡,等走过了直射的那段距离便又将胳膊放了下来。暗暗在心裏决定待会儿向前走看到第一家便利店一定要在裏头消费一支雪糕,整顿士气,来日再战。
他才不想以一种破碎的风筝形象出现在別人眼前。
这不算包袱太重,只是人类永远不会被击退的骨气。
他这麽想着脊背都挺直了几分,迈着艰难的步子继续前行,即便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背部也在走动中感受不到一点凉意,浑身上下都像是被均匀的放在火炉上炭烤,许未闻想即便自己出门时已经从头到尾涂满了防晒霜,应该也抵不过毒辣的照射,今天结束想必又要黑上好几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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