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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边缘试探(大修)
“那麽你能帮我保密?”
“已经给你掩饰好了。”
我再不能平和地面对眼前这位大佬。他也在算计闷油瓶,算计着闷油瓶能给出的利益关系外的东西。我可以接受別人从闷油瓶这裏算计什麽,唯独这种“有意思的事”,谁要去算计他,我心裏就不是滋味。
看我脸上流露出敌意,他也双眼放光地回视我。
“那,您不打算跟我谈谈报酬?”
“不用,我说了,这是我心中认为有意思的事。”他给自己点上烟,“能做成这件事,你也算厉害,但要说如何养育这个孩子,也许还得我搭把手。”
“怎麽说?”
“寻常市面上的婴儿奶粉是不能喝的。”看我双眼瞪得老大,他继续道,“就算是普通妇女的母乳,也缺乏张家人特需的一种物质,需要额外给奶娘服用。而这一味药,又会造成母体肝损伤。”
“这......”
“拿去,加在奶娘一日三餐裏。”
“谢谢。”
只有经歷过梁湾孕期这种大阵仗的我能切身体会,麒麟之子的诞育何其不易。
和二叔联系上,一问,他确实老早安排了几个奶妈在府裏喂养小闷油瓶,“吴家出去个谁,都不能拎着婴儿奶粉回来,不如养几个女人方便。”
我让他给其中一位试服了药,其奶水带到实验室,喂小鼠服用后,在老鼠肝脏中发现了与梁湾肝脏毒素一样的物质,于是赶紧招呼二叔,给几位奶妈全部“加餐”。
“那个,广西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究竟是......”
“你们吴家素来机警,吴小佛爷认定的,自然是对的。”
“你也相信,汪藏海重生了?”
“你不相信?”
“若是真的,这个人就太......伟大了。”
“有齐羽一例,就会有第二第三例。”
我每每与张岳朋平心静气说上几句,又会不由得打消对他的疑虑,在我耳朵裏所听见的张大佛爷,绝不是这种气质,如果他和闷油瓶是对冤家,那更不可能与我有话可说。
“张家本家要我拉他下马。”
张岳朋说起闷油瓶的事,小动作就多,斜倚在红木椅上,凑脸到茶杯盖儿上,低头欲喝不喝。
“我是一定要回归本家的,带祖辈回归宗祠。”
“这事儿也未必一定得着落在他身上?”
他低头对着茶碗熏了很久的脸,这对我来说是道很难的选择题,看来对他也是。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俩的对话就此结束了,他对着茶碗儿出了神,这道选择题似乎达到了天人交战的难度。
一场沉默在饭点到来时结束。
饭后我递给他一支烟,他接了,跟我在密室裏吞云吐雾。
“吴邪,你要是这麽做,不好。”
“你不希望他下马?这个都可以商量。实际上,我也没个主意,我当然是希望他稳坐神坛,但那样得打好一场硬仗!”
“可你这个招数,换了谁也不能接受。”
“如果你我选择保他,那这就不是什麽招数,只是个福利而已。”
“有这个在,谁也保不了他。”
“真想消除掉这个隐患,又有什麽难的?关键我现在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麽!”
张岳朋又陷入了沉默。简直成了个新晋闷油瓶!
“您若是知道什麽,咱们之间通个气儿才好。”
“如果我告诉你,张家有许多人,都像沙尘般毫无目的地飘着,你信吗?”
“你是说,失魂症?”
“失去信仰,也算是种失魂症吧。”我不知道他话裏有几分真假,“你让这些飘着的人去争夺族长之位,一样无法服众。况且,你现在这个招数,等于是抽走了他的信念。”
“您若不赞成,我立马回去处理了就是。”
他看了我几分钟,专注得让我觉得他眼裏有一抹佩服之色。
“怎麽样?”
“吴小佛爷能做到这地步,张某人还有什麽可说的?”他摊手,凑近了道,“要我说,无论冒出个谁,你也不必停止实验。小佛爷既然招招制敌先机,以快打慢,忽然撤手反而乱了节奏。”
“张先生太抬举我了。我也就是有点儿小聪明。”
收到张岳朋的暗示,我让陈景冉重启了尸鳖的研究,道场在杭州,整体未受什麽波及。至于生殖实验,我此刻疑心这个姓王的,还是等花儿爷的消息为好。
过了五天光景,闷油瓶提回了瞎子,这货神智不清像个傀儡般跟着闷油瓶走回来。
“他,怎麽了?”
“没事。”
没想到这话循环了好几天,我忍不住,“哪儿看得出他是没事的样子?”
没想到闷油瓶给我投来诧异的一眼。
“他都傻三天了!”
“那你打算如何?”
“我......你的意思是,没救了?”
“能救,心头血为引,送服回天丸。”
这货冷不丁递给我一把小刀,刀尖朝自己胸口一比。
“诶哟!岂敢岂敢!”我一个激灵,这货反应那麽大?他亲口跟我解释过,许多以人血人肉做药引的药,不过是为了提升药物的价值,匹配药物的虚名,根本没有科学意义。
我着急派瞎子去干活,但也只能把这股急切憋心裏,闷油瓶一句话噎死了我,都以死相逼了,我也没法再过问更多。
“那,咱们能把他挪开吗?”我伸手拽他胳膊,手顺下去拉拉他手指,“他坐这儿,还怎麽......”
小伙子反手一把拽过我,按在瞎子隔壁椅子上低头就亲。
“你怎麽了?”我笑脸相迎,张大族长这趟路跑得不顺心,瞎子都能看出来。
他低头顶住我额头,眉心略微发紧,我抬手抱住他两边脸轻轻搓。
“还有两颗尸鳖丹,在张家古楼。”
此话一出,轮到我眉心发紧了!
“瞎子已经张扬出去了。”
眉头打结的我俩转头看一旁呆若木鸡的瞎子。
“所以你把他打成傻子了?做得好。”
如果存有汪藏海记忆的尸鳖丹还有现货,那麽还处在尸鳖习性研究阶段的我就落下他一大截了。
他一个膝盖跪在我两腿中间的凳面上,轻轻一顶就挤到了蛋,我朝他看去,一张帅气的脸上无欲无求。
男人一旦被压着蛋,总有些惶恐,要不就奋力挣脱,要不就迎难而上。我伸手攻他后路,从沟裏探下去,滑溜溜,一根毛也没有,越往下越潮热。
“嗯?”他不为所动,我冲他眨眨眼,瞎子且不论,问题是这宅子的主人,我不大愿意在他地盘儿上和闷油瓶热乎。
这一停看来是对的,小伙子垂下眼想了想,起身走了开去。
可我被顶过一膝盖的附件们一时冷不下去,本能驱使,像跟屁虫一样粘在他身后,时不时拉扯他一把。
闷油瓶单手玩手机,腾一只手给我任我拉扯,我瞅一眼他屏幕,难得,小伙子大大方方跟张海客在聊微信。
我把下半身往他手上凑,动作很不雅,可也没办法,这个人一旦对我放纵一分,我就想多挤占他五分。在这事儿上,闷油瓶向来大方,看我欲火焚身,手一翻,从裤腰缝儿裏伸手进来,隔着內裤帮我搓。
“別別別,別这样。”我一面言不由衷一面往后连连倒退,真要在不合适的时候无法挽回地勃起,会有本能的害怕。他手在我裤腰裏,跟着我退几步,手腕一转,五指包住我整个裆部,捏巴捏巴把我推着走,直到背上一紧退无可退,三角裤位于大腿根儿那裏一个手指头冷不丁抠进来,在蛋蛋底下的潮湿部位抠个不停。
“啊!”我是个童子鸡,在很多方面都不够老道,一直只知道勃起了干,这些地方从来没被人摸过,基本上是一点就着。
感觉非常特別,一阵阵过电般的麻从蛋蛋底下往龟tou送,膝盖都变得有点儿使不上力。
闷油瓶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了我脸上,我感觉得出来,这货起了异样的兴趣,发丘指挺粗壮,一直在蛋和大腿的夹缝裏抠,我背贴着墙爽得脸发烧,忽然他往我大腿缝裏一挤,手指向上发力,在距离屁眼还有几公分的地方一下按住,“啊!”我只觉得鸡鸡一酸过后,从根儿上滚烫上来,在內裤裏艰难翻身,愣是掉了个头,从裆裏探到了腰上。不光如此,这地方被他巧妙按住,屁眼也止不住地收缩。我朝他看去,已经没了想法,接下去该干嘛?脑子一片空白。
他这一指禪挺厉害,我才知道男人这地方原来那麽敏感,往前勾勾手指,酸麻朝鸡鸡上涌,往后滑动滑动,屁眼一阵阵紧张。
“別......”酥麻快感格外异样,我知道自己表情有些把持不住了,想叫他正常撸撸我,抬眼一看,好家伙!这货眼睛裏起了火,显然从我脸上看见了真正的性暗示,并且与他的前置接口对上了号。
他真要上我了!
大概有一分钟,脑子裏只剩下这句话,对面荷尔蒙强烈而陌生,对我来说,没有什麽画面可以借鉴,表情想必像个白痴。腿间一根发丘指以龟速往裏滑,再向外勾,在阴囊接缝处回头往复。
他这根手指也不一般,夹在两腿之间很能感受出来,特別粗!力道大而稳,压过皮肉下的腺体时,轻重有度,让人战栗。
此前我总是大咧咧趴好嚷嚷着“来呀来呀操我呀!”
原来毫无性吸引力!这时候的手足无措,或许还有满脸仓惶,才是他真正喜欢的东西。
实际上我嫩得可以,贴着墙呆若木鸡,也不确定屁眼是不是真的想被操,有点紧张,加之瞎子在不远处呆坐,这又不是在自己地盘儿上,心裏不情愿。
感觉手指头越伸越后面,我还把腿往裏夹了一把,结果他也加速了,一眨眼功夫,屁眼被摸着了!
诶哟我操!这酸爽!我很想装得老练大方,但括约肌猛一提,臀大肌夹紧,俩腿抽筋似的抻直,整个人弹了起来。他另一只手一张一揽,我就逃他怀裏去了。
闷油瓶没有追击,手指被我的臀大肌拒绝后在原地逗留了一会儿,从后腰拔出来,俩手抱紧我。
因为觉得现在这副模样能逗他开心,危机解除后我依然在眼睛裏夹着惶恐不安,扑他怀裏一动不动,他果然特別吃这一套,低头在我脖子上乱嗅。
这一回我俩靠拥抱自我冷却,我后面“受惊”后,前面秒软,一腔热血化作一缕前列腺液留在了內裤裏。
分开时他在我耳边极其轻微地“哧”了一声,结合胸腔震动,似乎是笑了一下。其实我心裏也在打响指,觉得自己找到了他的触发点,但脸上要将不自在进行到底,坐椅子裏低头刷手机新闻。
秀秀那块儿博弈地远比我们厉害,她就像铁扇公主,芭蕉扇左一下又一下,我们底下人就禿眉毛撩屁股,四下狼狈闪避。吴家有生力量全部进入警力管辖,花儿爷没了生意做,陈景冉被医院深套。这会儿,只剩下长沙老李家格外太平。
李老三一直抱着老九门最粗的大腿,直到张大佛爷隐退,他又攀上了霍家,几十年经营下来,明面儿上也走古董倒卖的路子,实际上还操着暗杀下毒这些黑活儿,他们甚至还有自己的殡仪馆,一条龙,包你灰飞烟灭。
直到我这头窜起,李家活跃在倒斗第一线的铁筷子和喇嘛们呼啦啦死在巴丹吉林,他们也不着急上火,默默擦着黑手套。当年的敌人是汪家,身为常年走黑路的人被別人渗透,黑了几十年,他们也不好意思发作,咽下了。
“吴邪,这个姓王的来歷我看没问题。”花儿爷放飞自我,易容成女保姆,在王家做护工。
“你还亲自来了?”
“难不成你忍心让我天天看着入不敷出的账面生皱纹白发?”
“那正好!咱俩都给自己放个假!走,哥哥带你去去广西十万大山裏玩玩?”
“哪儿?你再说一遍?”
“十万大山,山清水秀,空气中饱含游离氧原子,更有古朴山村小镇,和诸多歷史遗跡,怎麽样,说走就走?”
“旅游就算了,都是有家室的人,若是私奔,我舍命也陪你!”
“怎麽,怎麽有家室还私奔,你这话说不通啊!”
“我是赶鸭子上架,能逃便逃了,你是什麽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我得去那大山之中寻找我的宿命。无奈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人,又太寂寞了。”
“是不是真的!”花儿爷大概还扮着呢,语气和台词无不娇嗔,“吴邪哥哥的寂寞,我能打发得了?”
闷油瓶就在旁边坐着,话聊成这副样子了,我不自觉朝他望去。
“我怎麽听说,你回祖宅把长命锁都融了,打了鏈子呢!这就寂寞了?”
小时候流行戴这东西,无论什麽时代,到今天也一样,爷爷那时候有钱,给我整的这个圈儿格外粗壮,除了我,还真没人敢动这玩意儿,正好拿来打这个真正的“长命锁”鏈子。
打着哈哈把花儿爷敷衍了过去,挂了电话,看闷油瓶低头不言语,我凑过去弯腰跟他对视。
“我跟小花去,成麽?”
他眼珠子横飘一道,“再等等,不急。”
“若对方是汪藏海,那就是十万火急!”张家古楼于我们而言是刀山火海,于它的开发者而言又算得了什麽呢?
“他真要去,你就算立刻动身,也赶不上。”
“我要是吃了这玩意儿,真能变成他吗?”
“一定不再是你了。”
“那,要这麽说起来,在那之前,你得睡我一次!把双倍泊位费给我交了!”
他吸吸上嘴唇,着意掩盖表情。上回为了他不肯操我闹的不愉快彻底翻篇儿了,这回我觉得他其实是有这冲动的,是我先前的表现不好,给他一种“操你我真的很为难”的感觉,因此我拿这开玩笑,他也挺开心。
“能帮我把他弄醒吗?我想问他点事儿。”
“你不相信解雨臣?”
“事关重大,我可不想在这儿被人超车。”汪藏海几百年来只欠一个躯体,他老人家若是搭上现代基因技术和试管技术的冲天大炮,我还玩什麽?
闷油瓶翻眼睛瞅我,意味明显,我的花花肠子有几种顏色他一目了然。
“张岳朋说我没有必要停止研究尸鳖,我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这是人家玩儿剩的,我若再不抓紧,可不是没得玩了?”
“他踏入了阳极,魂魄扰动蛰伏,强行唤醒,意识会受损。”
“他怎麽会踏进去?你不是说,体感很明显吗?”
“体感阻止不了好奇。”
我歪头想想,瞎子有这麽傻逼?但闷油瓶这麽说,我也不能多加探问,无论瞎子在那裏发现了什麽,还是他能帮我做些什麽,或者他没有做过什麽,都是闷油瓶不乐意的。
“我这头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再不闪,就得跟齐誉杠上了。”
“齐誉和霍秀秀一直往来频繁。”
“嘿嘿,往来频繁,有什麽用?秀秀可是我亲妹子!分久必合,眼下到了节骨眼儿上,什麽往来都得成为歷史。”我能感受到的趋势,大家心裏也不难感受得到。只是谁都没料到,居然是秀秀率先迈出了这一步!我至今还有些没缓过劲来,花儿爷也一样,女人决绝起来,一掷万千也是毫不眨眼的。
“霍秀秀为什麽?”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我猜过,是不是我们俩形成了张家和吴家的关系,威胁到她了?”
闷油瓶摇摇头,吴家虽然双家主势头猛一点,到底是平民阶级,霍家起于张家隐退之后,许多张大佛爷遗下的盘面都是霍仙姑接手的,如今张岳朋的主力也集中在军方,还要面对张家本家在高层的渗透,与霍家的冲突并不大。
“或许这裏面有什麽隐情吧!没准儿她真喜欢小花。”
“你打算去哪裏?”
“我,我要去和尸鳖毒进行亲密接触,如果不能收回尸鳖丹,那必须加快研究进度!”我一股脑儿坦白个彻底。
“如何亲密接触。”
我指指脑袋,眼睛一瞬不瞬地瞪着他。
闷油瓶眼裏划过一丝星火,眼皮微妙的收缩使得瞳孔呈现轻微变化,这就是他的微情绪。
“研究进行了那麽久,一直在老鼠身上试,现在我亲自过去,把它,放进去。”
“你会死于脑膜炎。”
“现在的进度,已经找到了让小鼠与之在脑中存活共生的办法。回头,只要你的血气一逼,它就能从耳朵裏爬出来。”
尸鳖这东西特別有意思,老鼠遇着它并不会血尸化,只有人类能接受并转化它的毒素,形成硬皮硬骨的血尸。但是老鼠能识別它携带的信息素,做出特定的行为。
我原本的目的自然是力争提取出信息素本身,用注入法进行读取试验,尸鳖王的毒其实是一种信息素载体,它携带这种毒素的本意是与自身信息素结合产生稳定性强,附着性好的一种物质,可以长期地分布在它飞过的地区,从而统辖这一带的所有雄性。汪藏海不知怎麽发现了这种特性,将人脑作为尸鳖王的优良栖息地,人工介入繁衍改良,培育出一个具有独立生活习性的亚种,终身生活在人脑中,只分泌毒素,而不再自我分泌性信息素,我们在西王母古城外看见的大量脑袋,就是他们的实验品。
世界上存有大量尸鳖,研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科学家们已经从生物数据库裏比对出了这只尸鳖古体的与众不同,经过鼠脑催活后,成功进行了异鼠个体之间的记忆转移。只有这一批尸鳖繁殖出来的雌性后代,会选择人脑寄居,也只有这个亚种的毒性对人类产生了变异,能够保存人脑接收和产生的信息素。
而古体稀有,都在尸鳖丹裏头沉睡,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能够被催活,又是否还有生育能力,因此我舍不得一口吞了它,选择直接放进脑子裏,让它吸几天我的脑浆。
不过这个计划就连闷油瓶都觉得太过刺激了,瞳孔缩放一回合,呆住了。
“我要试试,我能看见什麽。”
“你疯了!”
“也还好吧!当初把蛇毒往鼻子裏滴,画面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蛇毒是死的,且已经证明不会要了你的命。即便丢了命,死相总还算可以。”
“那你说怎麽办?如果汪藏海拿到了尸鳖丹,往我嘴裏一塞,你杀齐羽那一幕又得重演了。就这,当年还不是他亲自操刀,如今他会怎麽做得更好更巧妙,我都想象不出来!”
我把一切推到了恐惧的根源上,人在恐惧面前,发点儿疯是正常的。
“你疯了!”闷油瓶并不买账,直揭我的短,“你与他一脉相承,什麽都敢做!”
冷不丁被他骂一顿,一下间接不上话。
“吴邪......为什麽要叫你吴邪......你骨子裏流着疯狂的血。”
“是,是有点儿冲动了。”我摸摸鼻子,遮羞布给人揭开后,冲动就成了关不住的魔鬼,“我承认,这节奏快了点儿。”
“你早就在等着这一天。”
“不入虎......”
“你究竟还瞒着我什麽?”
因为解读蛇毒费洛蒙,让我拥有了犁鼻器并得以与大脑建立起无障碍通道,我视之为红利,因此对新的研究跃跃欲试。这跟当下女人痴迷整容有点像,拉了双眼皮对着镜子美一阵儿,就不满足,又想垫鼻子。
但旁人不齿,认为我贪得无厌已经疯魔。闷油瓶更是重拾警惕,他在我身上看见了理性的缺失,我与本家人达成协议这事儿再次给他敲响了警钟。
“你做了什麽?对我,对张家。”
凳子上射来两道犀利目光,张大族长一直面无表情,但也不算整天拉长个脸,此刻是真有点儿拉长了。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若要说我存心害你,那绝对不是!”
“既然如此,何必瞒着?”他起身逼上来,“只瞒着我。”
“立场不同。也正因为立场不同,別人才肯信我。”
“我的立场是什麽?”
“我并不清楚你的立场,也许只是大家误会了你,但这不重要,你在我的码头停着,一切都不是问题。”
话讲得这麽明,结局只能是闹掰。
张大族长在我这儿吃闭门羹,还能咋地?摔门而去。他有点慌了。他是真没往那方面想过,吴二白府上养着个娃娃,要打探,不可能掩盖得没有任何蛛丝马跡可循。只是他与我切切实实地接触,他有自信,我近期并有什麽可趁之机对他做下什麽。
况且我心裏坦荡荡,觉得他多个儿子,是值得高兴的事儿,不像我儿子,小胳膊小腿儿被夹得个稀巴烂进了垃圾袋,那才叫悲剧。所以我仍然厚脸皮围着他,他要烦了下重手推开我,我便委屈巴巴。
“你动这麽大火气,是为了我要做的实验?还是你脑子裏对我产生的莫须有的其他罪名?”他走哪儿我跟哪儿,“你说,吴邪,不许做这个,做这个,我就不喜欢你了。你若这样说,我就不做。任何事,都能商量。包括我今天瞒着你的事儿,将来你若不满意,你皱皱眉,我就去处理掉,成麽?”
“不用将来,现在就告诉我。趁早处理,也方便。”
“那你喜欢我吗?”这货讹我一个泊位费罪名,老子就无赖到底算了,“你喜欢我,我便视你的心情为世间最重要的东西。”
他是会演戏的,且特別擅长。然而答案就在嘴边,他竟然入不了戏!
我都贴到他身上了,他也不说喜欢,也不再推开我,当起了鸵鸟,又将这问题放下了。
“你不喜欢我,也不打算告诉我你的立场,不告诉我你想做的事。你有多少事瞒着我?又有什麽事情是与我商量着办的?我也不想知道。反正我喜欢你,就算你做了什麽,我也不会说,哥们,你这麽干,我可要不喜欢你了!没到那个份儿上!没什麽事情,能到得了那个份儿上!”
他不看我,入定了,眼都不眨一下。
“我今天把尸鳖放进脑子裏,我这麽干了,你就对我化喜欢为厌恶,冲着你对我的喜爱,我绝不会去这麽干。”我一个劲儿眨眼睛逼他表个态,虽然他没给我厚起脸皮演一出爱情戏,其实我心裏有数,反而还有些高兴,“可你若不喜欢我,我做与不做,区別又是什麽呢?”
喜欢不喜欢的,并不以一个人做了什麽而轻易改变,那才是真喜欢。小伙子说不出口,也许比说出口的话,更让我开心。
他接不了话,人僵住了。我动手动脚吃豆腐,隔着衣服捏他胸口两颗小东西,嘴凑他耳边道,“但是,如果我做了世间最恶心疯狂的事情,你仍旧不讨厌我,那......你就是无法挽回地爱上我了。”
说完,我转头就走。
关了手机,一个人回到杭州,走进三叔的地下室。尸鳖笼子周围满是仪器,靠电流和程序运转得一丝不茍。
流程已经在老鼠身上实验多次并整理成报告交到我手上。尸鳖王寄生于大脑皮层中间区域,靠毒性侵占宿主意识,并不会立即破坏宿主的躯体,造成脑髓病变。我能够抵抗它的毒,因此理论上,把它直接放入大脑,结果应该和老鼠差不多。
犁鼻器內有联通神经的瓣膜,尸鳖本身也依靠信息素行动,因此它会避开脑部要害,慢慢往它要去的地方前进。我仰头将之放进鼻子时,心脏像在擂鼓,就是几秒钟光景,脑子裏炸开一种炙热,忍受了几分钟,往地上一躺,我给自己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睡觉。
血尸毒和它的顏色一样,滚烫。直接入脑后,不可避免地被灼热煎熬起来。好在我意识还在,朦胧中转头就着仪器面板反光,照了下脸,很好,还没变成血尸。
然而我没有看见任何老鼠视角上的画面,难道是距离上次实验太久,已经使得它毫无携带了?
挣扎着想起身,我以为脑子裏爬进个虫不是什麽大事儿,可它不知道踩着了我的哪根儿神经,手指麻冷,只想睡觉。
再次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已经是好多天后的事了。闷油瓶坐在一边,帮我取出了尸鳖。我朝他笑笑,“什麽都没有。我果然是太急了。”
小伙子当初连养尸鳖都不同意,如今还不得不赶来救我,心裏不是滋味儿,因此把我当空气,见我醒了,转头就走。
“小佛爷,对不住了。”
我眨眨眼,不敢相信,闷油瓶竟带了警察过来!拖起我手铐咔噠一响,一件衣服往中间一盖,提溜着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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