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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退堂鼓(原文大修)(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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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堂鼓(原文大修)

    咔咔,身后传来几声上膛声儿。闷油瓶举起手,示意我们不要动。我回头一看,黎簇和几个后生脸儿都白了,不过想想当年在鲁王墓时候的我,再想想那时的大奎,他们现在的表现算是很不错了。

    胖子拍下了身边几个举枪的手,跟着闷油瓶一前一后跑过去,这双手从墓壁裏伸出快1米了,从侧面还是只能见到手臂。闷油瓶速度奇快,一矮身从手底下切身而入,只听一阵珠玉落地的清脆声响,而后,“喀啦!”一声,手垂了下来。下一瞬,闷油瓶已经回到达叔身边,跟胖子一起接住直挺挺往下倒的达怛。

    我正打算叫皮包看顾一下队裏的后生,还没来得及回头,这货也已经窜到了闷油瓶那边。

    我只好招呼大家一起过去。走到墓道口,只见胖子他们麻溜地在一坨黑糊糊的东西上小心扒拉,定睛一看,是一件金丝镶宝的蓝裙,粗看过去就知道价值连城绝非寻常布料,金线编织在一种蓝色的线裏,这种线能够在氧化环境下不腐,就绝对有说头。

    那黑漆抹乌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一具女尸,只是尸化后顏色黑得跟碳似的,头整个被拧得挂在一边,发上也是满头奇珍。

    胖子被粘着嘴,笑不出来,一个劲儿哼哼,眼角皱纹都快把胶带挤开了。这老小伙儿一直提防着闷油瓶,可他也是最好收买的,一只粽子就能叫他喜上眉梢把什麽都忘了。

    倒斗的没有一个不爱明器的,就是寻常文化人也痴迷这些巧夺天工之物,更何况在这种出土环境下,有一种在接手古人衣钵的幸福感。哇,这麽漂亮的金爪扣羊脂玉釵,多谢多谢,我这就取走啦!我內心也不止一次这麽对墓主人念叨,我一定好好待这些物件儿,一定往贵了卖,才不负了这麽好的宝贝。

    我太懂胖子了,这家伙眼下就算是墓道马上要塌了,他也会把那碳尸整个儿背走的。

    达叔已经醒了过来,应该是被粽子迷了神,没有什麽大碍。他见着我,想说什麽,想想比划不清楚,就翻个本子写了歪歪扭扭几个大字,进,不,得!

    我不知道闷油瓶看见没有,达怛立刻合上了本子,我抬头时他还背对着我们往墓道裏头看。

    我赶紧起身去扯胖子,让他把女尸搬出这条墓道,这条墓道还没人走过,原本应该按照队形小心谨慎的摸排过去,现在出来这麽个女尸,人心立马乱了。

    胖子挥挥手,利落的扯下女尸头上最后几根簪子,往皮包递过的沙盒裏一塞盖子一扣,两个人几分钟时间就这麽把个珠玉满身的富贵女尸扒的赤条条一丝儿不挂。

    白蛇搂着倒地不起的达叔,闷油瓶手扶着墓壁一点点往裏走了下去,坎肩见状也悄悄跟在了他后面。

    我招呼胖子把女尸拖出来,放在主墓道那裏,等下有个什麽,別挡着逃生通道。正要示意大家跟进,只见闷油瓶和坎肩慢慢倒退着又走了回来。

    荧光棒的绿光之下,又一双惨白的手一点点伸来。有闷油瓶在,这简直是一尊向我们缓步走来的珠宝架。俩人缓缓退至主墓道,我看坎肩神色不对,一直在轻轻甩头,显然在与幻觉挣扎,疯狂地集中最后一丝注意力。我出手去拽他,一拽便倒,已经变得跟达怛一样了。

    我比坎肩高出一个头,他直挺挺倒在我怀裏,背后并没有人看见,我轻拍他询问是否能扛得住,他点点头,于是我就让他靠着我歇了会儿。

    闷油瓶绕行到粽子身后,两只发丘指扣住下巴,另一手按住肩膀,喀啦,后脑勺就到前面来了。

    等粽子倒地,闷油瓶和我俩互望了会儿,我觉得这姿势略有不妥,但我也问心无愧。坎肩之所以悄悄地扛着,是因为他不想影响我的决定。达怛写的字白蛇和他都看见了,然而他还是听我的,我让扛着,就是不想因为两员大将倒地而引起队伍恐慌。

    这个斗出货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坎肩不会因为自己一点儿晕眩就阻碍我们前进的步伐。

    胖子皮包又迅速扒拉起来,我们是当今老九门最精干的队伍,没有这点默契,哪还能撑得起吴家的牌面。

    闷油瓶转身快步向裏走去,我记得他刚刚是谨慎地摸着墙前进的,这会儿似乎走得有些冲动?我跟三天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今天的我比任何时候都更能胡思乱想,看他走得急,我竟然手足无措起来,把坎肩往墙边一靠,赶紧跟了上去。然而坎肩似乎知道厉害,伸手拽住我,一个劲儿地摇。

    我知道兄弟为我好,以他的集中力都无法保持清明,寻常如我这般跟进去也是个愣住挨宰的结局。但前面那小伙子似乎生气了,你知道麽,张起灵好像在生气!就冲这一点,我死也要跟过去看看!我拍拍坎肩爪子,看他不松手,打算使劲挣脱,眼角余光一闪,那头闷油瓶已经快速跑了回来,见我俩挡着路,他一蹬墓墙,凌空一个后空翻,我们这才看清,后面一张巨脸正向我们这边扑来,惨白,眼窝乌黑一坨,在幽暗的光线下看不清裏面有什麽,时间上也不由得我看清,喀啦,脸已经去了后方。

    闷油瓶还是当初对付海猴子那招,干净利落,看得我脖子一僵。所有人都明白这招式杀人有多难,腿部虽然力量大,但谁有这腰力凌空迅速扭转九十度以上?坎肩也看呆了,默默松开手。

    这招式是好看得没边儿了,但我跟三天前真的是不一样了,我脑子裏一直转悠着三个字,“胯下死”,这就是名副其实的死在他胯下了,这俩条铁腿前天晚上还夹过我脑袋!闷油瓶居高临下地停在那粽子肩上,粽子果然是粽子,不存在又死了一次之说,它本是死物,没了中枢神经驱动,身体依然我行我素地站在原地,怕是百年后输入一个指令,又能演化成一具无头粽子。不过眼下它成了闷油瓶最牛逼的坐骑,小伙子在上面像个王子一样看着我。我实在控制不了我的低俗回忆,下意识伸舌头舔了舔上嘴唇,嗯?怎麽有液体?我操!不是真的!我流鼻血了!

    仰头按住鼻翼,完了,这下老脸都丢光了!闷油瓶在我斜上方,以这小子的眼力,绝对是看见了。

    见我梗着脖子举手愣在那裏,胖子和坎肩都凑了上来,只走到侧面就看明白我什麽状况,不知道谁在我背后大大地扇了一掌,一定是胖子。

    看我的身体反应诚实如斯,闷油瓶挺高兴,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他跳下地一脚后踹将无头粽子踹飞得老远,还走过来帮我按住迎香xue止血。

    他手劲儿大,我脖子吃不住,背往墙上一靠,拿后脑勺顶着。眼角余光忍不住往后瞥,好在这群狼崽子此刻都被封了口,一群人识趣地围着胖子包裏的战利品无声地研究起来。

    窄小的空间裏空气都凝固了,我已经很多年不靠鼻子分辨世界,最近却格外感兴趣,努力去记忆那种化学讯号。犁鼻器被化学分子刺激后产生的的感觉直插大脑,过去我只能屏蔽掉它,否则整个人都会心慌得不行。这就犹如你忽然置身很臭的地方,你可以让自己慢慢熟悉并过滤掉这种气味,从而解除身体的戒备状态。但我对他散发出来的化学分子下意识地记在脑子裏,这会儿周遭黑漆漆,只有他在我眼中特別清晰。

    “我有点儿晕,咱们去外面。”

    闷油瓶的止血手法何等厉害,我还没从扑鼻而来的他麒麟手爪的气味分子中回过神,他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这裏是上风向,门一开就不能回头。”

    “那我倒退出去?”话一出口闷油瓶在幽光中皱了下眉头,“我还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我知道他心如明镜,伸手去拽他。当然没拽到,他还转身朝黑暗中走了下去。

    我追上去,他倒也不像从前,一眨眼让你追丢,停在那裏等我。我完全没有减速,从他身边超过,再一个回身,让自己背对未知的黑暗。

    “別这样,这裏没法儿说话。”

    “不用说。”

    “不不不,要说。”不管怎样,今天我带了那麽多人,他休想用捏晕来威胁我。我一把抓住他手腕,“我希望你能先跟我回去。”

    我本就没什麽动力来倒斗,但勉强陪兄弟走一遭还不成问题。可是就在刚才,我望着骑在半空中的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度的畏惧,真怕就这样死了,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都不希望有!

    我吸取十年前的教训,逮着机会就冷不丁开门见山地把话说清楚,好过被似是而非的脑补牵着意识形态走。

    要是放在过去,闷油瓶一定抽手走人,但这回他定定望着我,最后极小声地开口道,“你不信我。”

    “天地良心!”我瞪大眼睛一脸认真。

    这四个字分量不轻,他皱眉等我的下文。

    “我们此行真能回得去?”

    我不傻,汪藏海的斗哪裏能让你轻轻松松满载而归?闷油瓶就算不是在骗我,也一定在隐瞒什麽。我知道他这人做事的路数,每颗棋都棋盘得很险,然而眼下我对他充满疑虑,就有粉身碎骨之虞。

    回答我的是沉默,他开头就说了,我不信他。

    “先跟我回长沙,好歹等我把手上的事交给二叔,我再陪你来,说到做到。”

    面对一个习惯沉默和甩头走人的家伙,有时候你觉得自己每说一句话都只会招来尴尬。

    我一步步贴近他,决定把他推挤出去。其实他能把我引到这裏,也全是靠了那一夜的荒唐。我感觉得到,他不是想害我,但局势一定有其他破解之法,我不愿意被他牵着走。

    在对抗汪家的这些年裏,我在费洛蒙中了解到的始末时不时让我着急,事情本还有其他解决办法,许多次闷油瓶选的路我不甚认同。但没办法,那时候觉得他代替我去死了,死者为大,就当他是对的吧。

    “如果关键还在我身上,你跟着我不就行了?就像当年你跟着齐羽那样。”

    他举起胳膊大概准备动手,我一说齐羽,他愣了一下,手又放了下去。

    我抓起他的发丘指拔腿便走,这种人能有一瞬间的愣怔,就是你得寸进尺的唯一机会。

    这条算不得暗道的暗道给我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一切的富贵祥和都是假象,闷油瓶摸墙前进的谨慎身影以及达怛的提醒,都在我脑子裏敲响了撤退的警钟,再不撤,恐怕就晚了。

    我又握紧几分,我在乎他,想跟他悠哉地过几年,而我有自信,他也想过这种生活。

    我就那麽把张起灵从他心心念念要来的奇斗中拽了出来,路过人堆时冲胖子打个手势,撤。

    白蛇走过来挡在我面前,朝地上打个眼色,我不明所以地顺眼看去,似乎是说达怛还昏厥未醒,可能他不确定是否适合搬动他。

    可我也不是医生,“先带出去。”

    白蛇心细,又用眼神询问闷油瓶。

    “他没事。”

    我不敢耽搁,拽着他疾行。所有人都会因我的态度而迅速跟出来,这比什麽解释都来得有效。倒一个斗,有时候也怕这种情况,出的货太好太多,筷子头的话就渐渐会变成放屁。我这队伍裏就有几个见了明器不要命的货,其中一个我还不敢凶他。

    走到天光映照得到的地方,我长出一口气,闷油瓶这回没选择一个人去浪,看来我很荣幸地登上了他下一部大戏的男主角之位。

    人陆续跟了出来,胖子扯了胶带就开嗓问,“怎麽就出来了?”

    “达叔情况不大好,而且就眼下这个出货量,我们显然是估计不足了,外头没接应,东西带不走反倒累赘,不如回去准备好了再来。”

    胖子摸摸下巴,我说得不无道理,背出那麽多东西,就更不能叫达怛死在这裏,否则道上人人都要说是我杀人灭口想独吞。再者,冷不丁叫你碰上那麽多财宝,也绝不是什麽好事,钱多压身,一个不当心就反被其害。

    其实我们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达怛昏厥后一直不醒,坎肩在出来的路上也彻底晕了过去。大家被财宝迷了眼,会下意识以为昏迷不是多大的事儿。

    “我们往回走,若是见到人,就说他俩中暑脱水昏迷了。”我也不解释,回头给大家吩咐道。

    走时我又给哑姐去了消息,询问她这个地区是否有异常情况,让她出来迎我们。

    在辗转到达兰州的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队裏年轻人看张起灵和我都脸黑得可以,一个个也不敢吱声儿,私底下挤眉弄眼不知道在交流些什麽。

    货走公路先回长沙,两个昏迷的人睡到第三天才醒,达怛年纪大,眼窝面颊都陷了进去,这一趟显得着实辛苦,我跟他说了,作为酬劳,这次出的货我一分为二,分送湖南北京。

    闷油瓶照常跟我住一间,我砸了他场子,不好意思心怀杂念,乖乖地各睡一床。

    “明天咱们坐飞机走。”要动身了,我不由得心裏一阵紧张,生怕他对我的感谢之情已经耗尽,拖着他手东拉西扯,“你有身份证吧?有户口本儿吗?”

    小伙子懒得理我,低头玩新手机。

    “这趟去长沙跟二叔见上一面,接着就回杭州。”

    我坐着认真地跟他扯个没完,他终于点了个头。

    然而这还打发不了我,“到杭州休养一阵儿,再战你那个斗。”我一巴掌拍他腿上,“放心,下回去,不把那儿搬空我退出老九门。”

    闷油瓶不是小气的人,似乎真翻篇儿了,轻轻松松点头答应。

    “花儿爷那头打点好了,道上有二叔这条大鱷盯着,官场有霍家,不会有人截胡。”

    闷油瓶看出我醉翁之意不在酒,特別配合,被我抓着的手翻身反握住我,拇指在我手背一划,算是完全批准了。

    我朝他手机画面上瞟了眼,他正在看新闻,很难想象他也有打发时间的一刻,既然如此,我就凑过去贴着他耳朵亲了口。

    不知道是敏感还是不接受,他脑袋侧了侧躲开了。

    “这是怎麽回事?”原来他在看古墓盗掘案,这几日开庭了。

    “就那麽回事,黑吃黑。这世上总有那麽些不长眼的散兵游勇,打错了主意就是这下场。牢他们去坐,功劳上头的,宝贝嘛,各取所需了。”

    老九门的根已经扎得非常之深,最近军、政局势皆紧,整个西北无人区都收去做部队的演兵场了,这是前所未有的,谁也不知道几年后局势会如何,因此大家都在谋求转型。

    “局势和当年不同了。”说起最近的政局,我心烦起来,直起身摸烟来点。

    “怎麽不同。”

    “白细胞平衡被打破,要不就是绝症被治愈,要不就是局部截肢,再不然,死翘翘。”

    “没有本质变化。”

    “从长远来说是没有,最终一切还得平稳下来,但当下谁要是跟不上节奏,就得死。”

    闷油瓶不以为然,“政局变化始终是缓慢的。缓慢的机关抓不住苍蝇。”

    “能困死苍蝇。”

    “不能。”我有点诧异,他竟然跟我卯上了!他对我一直是一把拖着走的,今天却跟我对起局来。

    我等了半分钟,见他完全没有阐述论据的意思,只好认怼,“行,到时候若是我快被困死了,你可得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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