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给收了起来,打开手机叫外卖。
他找了一家贺秋停喜欢吃的面馆,要了一份面,很自然地备注了不放香菜,不放辣油。
【叮!】
他没想到系统会有反应。
【检测到宿主对爱人的口味了解颇深,加0.5分。】
陆瞬嘆了口气,加分固然喜悦,但这麽零点几地加分,得加到猴年马月才是个头。
系统一早便说过,贺秋停的病很危险,如果得不到及时修复,可能会在躁期出现自伤的行为。所以,他必须赶在贺秋停病情恶化之前,完成100%的进度。
夜晚,贺秋停推门回家时,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已经摆在了餐桌上,陆瞬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笨手笨脚地切芒果。
贺秋停一边换鞋一边抬眼望向他,眼底疲惫得没什麽光,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刚刚回家路上接到个通知,有个项目的细节需要重新确认一下,我得开个线上会,你先吃,別等我。”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是个视频会,別入镜。”
说完,贺秋停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将笔记本电脑打开。
会议期间,陆瞬刻意地从旁边经过了几次,他没太听清楚会议內容,只隐约辨出对方是个男的,声音还挺有磁性,应该年纪不大。
会议刚一结束,贺秋停前一秒刚合上电脑,陆瞬后一秒便欺身而上,有些粗鲁地将贺秋停压进沙发裏。
“秋停…”
很多时候,陆瞬都像是一只寻求安抚和关注的大型犬,他贴在贺秋停身上,用鼻尖蹭着脖颈细软的皮肤,黏糊糊地亲吻贺秋停的脸颊和唇角。
“別闹,我还没忙完。”贺秋停轻轻蹙眉,却没有把他推开,他对于陆瞬这种程度的亲昵行为早已习惯。
“谁啊,下班还找你,连麦不行吗,还非要开视频?”陆瞬的口吻听着漫不经意,却字字冒着酸意。
【叮。】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检测到宿主的亲吻依赖行为,该行为的核心动力为:自我满足,带有强烈占有欲和情欲属性,且打破了贺秋停当前工作所需要的安静环境。】
【扣除1分】
…
自、我、满、足。
陆瞬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愣了一瞬,神情恍惚地从贺秋停身上爬起来。
他没再去打扰贺秋停,而是径直走向了阳台。
夏季夜晚闷热,虫鸣聒噪,陆瞬摸出了戒了许久的烟,缓慢地点燃。
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陆瞬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灌入肺腑,随即化作了一声自嘲的笑,逸散进风裏。
他摇了摇头。
很多事情都是后知后觉。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他和贺秋停漫长相处的那些时间裏,对方竟然不动声色地包容了他这麽多。
过去,他始终都认为,是自己在为贺秋停妥协,也是自己付出了更多。
为了贺秋停放下美国的事业回国,为了他收敛个性,纡尊降贵做家务,甚至不惜和家裏闹掰…
陆瞬似乎一直活在自己的认知裏,还以此为豪。可直到此时此刻,那层自我感动的滤镜终于被系统冰冷的声音戳破。
回首过往种种,他的那些爱的表达,往往是不分场合,也不讲究分寸的,只是服务于自身欲望的索取。
只顾着自己想做,却不思量对方的感受。
这不是爱。
陆瞬猛地回过神,心头的滞闷经久不散。
他按灭烟蒂,带着一身淡淡的烟草味回到室內。
餐桌上的那碗面依旧摆在那儿,一口没动,贺秋停搂着个抱枕,侧身蜷在沙发裏,单薄的脊背正微微颤抖。
笔记本电脑不知何时摔落在地上,还有几页散落的文件。
陆瞬心头揪紧,走过去俯下身,凑近他埋在抱枕裏的脸,低声问道: “怎麽了,秋停?”
“贺秋停?”
“秋停?”
叫到第三声的时候,沙发裏的人才迟缓地抬起头。
陆瞬呼吸一窒。
灯光下,贺秋停眼眶通红,眼眸裏是一片茫然的死寂,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可还没等发出声音…
吧嗒。
一滴滚烫的泪直直落下,正好砸在陆瞬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缩。
贺秋停自己也跟着愣住了。
他有些慌乱地眨了眨眼,便有更多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呼吸变得急促紊乱,胃和心脏也绞得发痛,他低下头,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困惑地望着陆瞬手背上的那抹水痕,压根不明白这阵悲伤从何而来。
吧嗒。
吧嗒。
眼泪像是一个个光点,几乎连成了线。
陆瞬问他怎麽了,是啊,他怎麽了。
他明明刚才还在办公,一切都很正常,只那麽一个剎那,情绪便毫无预兆地急转直下,没有由来的酸楚从胸腔往上涌,几乎是一瞬间就充斥了他的鼻腔和眼眶。
“我不知道…”
贺秋停终于哽咽出声,他锁着眉头想把眼泪憋回去,却难以自控,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又脆弱,“…就是…难受。”
他喉结颤了颤,抬起发抖的手指,去擦自己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压抑的抽气声中,贺秋停抬起头,他的眼神在晃动,开始病态地从周遭寻觅,“我吃药,我多吃一点药,陆瞬,我的药呢…”
“我能好的…能好…”
他话音未落,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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