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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章 番外

    “涵弈少爷，Fiona小姐。”立婶打开门，从鞋柜裏拿出两双拖鞋。

    “立婶，我帮她弄吧，谢谢。”Fiona把外套递给立婶，蹲下身帮果果把鞋子脱掉，和自己的高跟鞋一起对齐摆在旁边。

    果果穿着连衣裙和云朵小袜子，手上拿着玩具小花篮，本来被Fiona抱着，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摇摇摆摆往客厅裏冲。

    “果果，你慢一点，当心摔跤。”商涵弈在后面无奈地喊，他这个女儿，不知怎麽跟习轩特別亲，一听说要回老宅，出门前就开始激动得不得了，收也收不住，不知道像谁。

    “果果~~~你来啦。”商涵启把习轩慕的轮椅推到沙发旁边，几步走过去，半道截途把果果抱起来。

    “我是谁呀？”他捏了捏果果白白的小脸蛋，逗她道。

    果果突然被拎起来，睁着洋娃娃一样地大眼睛看着他，有点困惑，懵了几秒，立刻扭身去看旁边的习轩慕。

    “慕慕，抱——”果果拖着奶音，口齿还不是很清晰。

    “不行，不叫人不给你过去。”商涵启抱着果果转了方向，让她背对着习轩慕，又故意往反方向走了几步。

    “Christianne，叫Uncle。”Fiona穿着休闲的洋装，望了一眼客厅，在远处哄她，一边把带过来的花茶、咖啡豆还有一些补品拿去厨房。她昨天晚上刚从LA回来，飞机晚点，没赶上画廊开幕，打算晚点和商涵弈一起去看下。她还在一个会展上收了几本小众艺术家的画册，特地拿过来给习轩慕。

    “Un~cle~~”

    果果并不太能理解自己在叫什麽，越来越小声，歪着头喊完，眼睛眨了眨，细软的头发披在肩上，挣扎着要从商涵启身上下来。

    “涵启，你不要逗她，一会要哭了。”习轩慕在一旁念商涵启，他声音软糯，有些虚弱，但含着轻笑，比刚起床那会精神了一些。

    “她才不会哭，古灵精怪得很。是不是，果果？”

    商涵启举起果果，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把她放到习轩慕身上，自己在旁边护着，怕她乱动掉下来。

    “慕~慕~~~”

    果果爬到习轩慕身上就开始不安分，把脸凑到习轩慕面前，然后响亮地亲了一下，甜甜地笑。她眼睛长得很漂亮，又大又透亮，盯着人看的时候非常无辜，任谁都被萌到不行，心都要化了。

    习轩慕身上没什麽力气，旧伤隐隐作痛，但还是宠溺地陪着她闹，小心翼翼地托着她，防止撞到轮椅的金属扶手。

    “商涵弈，你来管管你女儿。”商涵启在一旁佯装不满。

    “你和果果吃什麽醋。幼稚！”

    商涵弈把一大堆果果的东西拿进屋裏，和常叔说了几句话，走过来客厅，看到习轩慕坐在轮椅上，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爸爸。”商涵弈蹲下身，在习轩慕旁边柔声说，“怎麽了，不舒服？”

    “天气不太好，没事的。”习轩慕不想让他知道心脏的问题，徒增无谓的担心，也怕他因为之前受伤的事自责，含糊搪塞。

    商涵弈转头看商涵启，商涵启给了他一个眼神，没多说什麽。

    立婶拿了些瓜子和零食摆在茶几上，开了电视，一边嘱咐他们不要吃太多，很快开饭。

    两兄弟坐在沙发上闲聊，眼神却时不时落在旁边和果果玩闹的习轩慕身上，没多久商涵弈就把果果从习轩慕身上抱开了，把小玩具塞在她手裏。

    “好了，可以下来了。你太重了，小猪。”商涵弈点点女儿的鼻头，一本正经地说。

    “你，小猪。”果果跟着重复道。

    “对，你是小猪。”

    果果显然没有听明白，愣在原地，大脑高速处理这段非常“复杂”的信息，顿了好一会，才咿咿呀呀地说：“果果不是小猪！”

    众人失笑。

    吃饭的时候，常叔给果果拿了宝宝椅，摆在习轩慕旁边，另一边坐着商涵弈。立婶做了儿童餐，装在卡通小碗裏，还有果果专用的小勺子。

    果果两岁不到的时候，商涵弈和Fiona在家裏就不喂饭了，锻炼果果自己吃饭，除非是在外面陌生的环境，或者没有适合小朋友的餐具，商涵弈才会搭把手。

    果果平时在家吃饭很乖，主要是看到Fiona有点怕，但是回了老宅就无法无天，不喜欢的胡萝卜丁弄得满桌都是，手还要去抓土豆块，最好有人喂她。

    Fiona帮大家涮牛肉，一抬头看到果果面前的小桌板一片狼藉，板起脸喊她大名。小丫头马上转过头要习轩慕抱，避开亲妈的视线，仗着有人给她撑腰。

    不过也没让她闹太久，习轩慕状态不是很好，几乎只吃了几口就没再动筷子了。

    雨天湿冷的潮气让他肋骨骨折过的地方酸痛得有些难以忍受，胃也不舒服，胸口发闷，感觉內脏模糊地团在一起疼，说不清哪裏更难受一些。

    习轩慕在餐桌旁陪着他们吃饭，一开始还能和他们聊几句天，问了Fiona一些欧洲艺术展的事，渐渐地有些坐不住，身上不断出虚汗，几乎要把內衣湿透，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努力坐直，但是垂放在腿上的手控制不住发抖，心跳很快。

    火锅辣油的气味让习轩慕有些反胃，商涵启夹给他的菜也都堆在碗裏，他实在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只是连续喝着杯子裏的茶，想把恶心感压下去。

    又过了一阵子，习轩慕垂着头听他们说话，眼前阵阵黑雾，果果挥着小勺子，把卡通碗推到他面前，见习轩慕没有反应，又去抓他胸口的衣服，还碰倒了桌上的奶瓶。

    习轩慕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心慌得厉害，下意识伸手去扶奶瓶，第一下却是没拿住，手完全使不上力。

    “果果，你去妈咪旁边吃饭。”商涵弈平时是宠女儿狂魔，但真的冷下来却比Fiona更显得威严，在说了几次未果之后，用湿毛巾帮果果把手和脸擦干净，直接连着宝宝椅一起搬到Fiona旁边。

    “心脏不舒服吗？”商涵启低着头小声问习轩慕。

    “有点头晕……”习轩慕闭了闭眼睛，单手按着胸口。他全身发冷，心脏不规律地跳，像是要脱拍，仿佛有什麽东西挤压着胸口，肩胛骨和上背部很疼，说话也没什麽力气。

    “爸爸，你要不要去躺一会。”Fiona见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嗯……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习轩慕声音很虚弱，但还是朝商涵弈他们努力笑了笑。

    他慢慢站起来，想要自己回房间，没走几步突然膝盖一软，整个人吃不住力地往下坠。

    “爸爸！”

    “爸爸！”

    两兄弟同时出声。

    商涵启站得离习轩慕近，本来就不放心他，一直护在旁边。习轩慕一摔，他立刻冲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人搂住。

    “没事……刚没站稳。”

    习轩慕还在逞强，商涵启懒得念他，拿过椅背上的毯子把习轩慕裹起来，和Fiona打了个招呼，直接抱着他上楼。

    回到卧室，习轩慕心脏疼得厉害，有些躺不住，蜷着身体头抵在垫子上，不知怎麽的胃裏也很难受，他躺了一会，抓着商涵启的手臂说想吐，商涵启要去给他拿垃圾桶，习轩慕不肯，坚持要去洗手间，商涵启刚把他抱过去，习轩慕就跪在马桶旁边，把中午吃下去的那一点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他额头出了很多虚汗，额角湿噠噠地贴着几缕碎发，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胸口还是压不住呕意，一直弓着背吐酸水。

    “轩慕，你是觉得胃疼还是心脏不舒服，如果心脏难受，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看一下，不要硬撑。”商涵启倒了杯温水让他漱口，帮他把额头的汗擦干，又从旁边扶住他，不让他摔倒。

    习轩慕闭着眼睛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借着商涵启的力慢慢站起来，说：“没事，躺一会就好了，你帮我把吃心脏的药拿过来。”

    商涵启满脸不赞同，心想还要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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