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虽然这种想法的产生,放在常叔身上似乎有些违和,他做了几十年管家,本身就是个极度遵守秩序的人,对大家族少爷小姐们的生活早就习以为常,但偶尔还是会替习轩慕觉得可惜,或者说遗憾,这个被商家禁锢了一辈子的男人,总是给他一种脆弱、孤独、格格不入的感觉。
如果商涵弈能住回来,说不定习轩慕的情绪会好一些,老宅也多些烟火气。不过主人家的事,常叔不会多嘴,照顾好他们的生活起居才是他的本分。
习轩慕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商涵弈和立婶聊天,他精神还是不太好,虽然下午睡了一会,但坐久了多少觉得困乏和疲惫。商涵弈一直在给他夹菜,他忍着反胃努力比平时多吃一些,到后面还是商涵启先出声制止了,跟商涵弈说晚上吃太多他容易不舒服,差不多就行了,不急于一时。
“大少爷,前几天新闻裏面说警方查获市值2千多万的毒品,是你们破获的吗?”立婶端上最后一道甜点,一边问商涵弈。
“新闻上那个?不是,那是海关的毒品调查科,主要查机场还有进出口的货柜,和我不是一个部门。”
商涵启替大家分好小碗,把勺子摆在一旁。
“那你是什麽部门?”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就是你们通常说的o记。怎麽了立婶,问得那麽详细,有谁得罪你了,需要我去抓人吗?”商涵弈笑着调侃道。
“没,之前绑走轩慕少爷的人,据说也是毒贩,我以为都是你们负责。”
“之前是重案和毒品调查科负责的案子,我只是临时借调……”商涵弈说到这裏,眼神一黯,“之前是我没处理好,才被人有机可乘,连累爸爸。”
习轩慕正在喝糖水,突然动作卡顿了一下,低着头没有说话。
屋子裏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凝固了一样,立婶见气氛冷下来,责怪自己一时失言,连忙打圆场:“不过还好人都抓住了,多关几年,不能让他们出来危害社会。”
“他逃不掉的。”商涵弈声音低沉,带着自责与愤恨,“贩运危险药物,最高可判终身监禁,他还有绑架和故意伤害罪,一定会被重判。”
“警方什麽时候落charge?”商涵启问。
“快了,已经在走程序,这次的检控官是业界很有资歷的大律师,会往最高量刑上打,到时候可能需要爸爸出庭。”
“等开庭时间确认下来通知我。”
“嗯。”
……
吃过晚饭,商涵弈陪习轩慕在沙发上看电视,是那种时下新起的真人秀节目,一群男女嘉宾咋咋呼呼地玩游戏,有些无厘头,也不乏笑点,只是不能认真思考逻辑。
习轩慕平时比较少看这些,立婶调在那个台,他没有换,安静地坐在一边。
商涵启在书房可能是被公事绊住了,一直没有出来,也没有催他吃药。习轩慕干脆不提,不想因为副作用把晚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东西又吐出来,毁了他难得和商涵弈相处的夜晚。
其实商涵启下午和秋智彬通过电话,把习轩慕新药副作用很大的事告诉秋智彬。秋智彬让他今天晚上暂时先给习轩慕停药,明天他过来看过以后再做调整。
指针过了十点,常叔和立婶都回房了,只留下客厅一盏顶灯。习轩慕迷迷糊糊地靠在商涵弈肩上,身体软软的有些没力气。
商涵启下楼,想要抱他回房睡觉,喊了他几声,发现习轩慕的脸颊染着些许緋红,手心也有些热。
“爸爸,困了就回房睡吧。”商涵弈也在一旁轻轻叫他。
习轩慕醒过来,眼睛裏含着水汽,过了一会才回神,说:“不困,我还在看电视。”
商涵弈有些失笑,综艺节目早就结束了,现在在播一个财经访谈,请了专家聊近期股市,预测走向。
他知道习轩慕是舍不得,轻轻扶着他站起来,说:“我明天请假不回局裏,要帮常叔把院子裏的花架搭完。你早点睡,醒了可以和我们一起弄。”
“啊……明天不走吗。”习轩慕小小地吃了一惊。
商涵弈有些不自然地捋了下头发,说:“常叔不放人,老古板,说搭不好影响紫藤花开花,到时都算在我头上。”
习轩慕垂着眼,温温柔柔地笑了笑说:“好。”
他跟着商涵启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着商涵弈说:“塘蒲村那件事……你不要自责,我没有怪过你。”
见商涵弈不说话,他又加重了语气,认真地说:“我没事的。”
商涵弈看着他,在客厅温暖的橘色灯光下,眼眶微微泛红,半晌才答非所问道:“爸爸,我也从来没怪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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