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涵启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习轩慕因为不伦的关系被撞破而感到不安,越发依赖商涵启在他身边。他需要商涵启的爱,陪伴,源源不断的安全感,承诺,一遍一遍强调永远,然后才可以获得片刻虚假的安寧。
然而他不能、也不舍得锁住商涵启,于是就只有逃避,选择做一个懦弱不堪的人,蜷缩起来,不去想,不去面对,就好像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时间是静止的,凝固在这个房子裏,闭上眼睛,事情便不会再坏下去。
“好。”习轩慕洗完手坐回餐桌边,安静地看着一台子丰盛的佳肴。
知道商涵启回来吃饭,立婶特地多做了几个菜,炖了鸡汤,还单独替习轩慕煮了一碗小馄饨,用鸡汤和紫菜做的汤底,上面洒了些翠绿色的葱花。
商涵启让立婶坐下一起,立婶挥挥手说不用,刚回来好多东西还没收拾,她也不饿,喊商涵启他们趁热先吃。
她把碗筷放好,给习轩慕倒了一大杯温水,又去卧室拿了件外套披在他肩上,嘱咐道:“早晚温差大,你不要穿太少。下午吊完水体温退了一些,晚上可能还反复,你不舒服要和我或者和小少爷说。”
“这几天都是这样吗?”商涵启皱眉问道。
“我知道了,立婶。”习轩慕没让商涵启问完,软声应道,他情绪不是很高,怕立婶担心,还是勉强笑了笑。
“你呀……”立婶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立婶一离开,客厅便冷寂下来。习轩慕陪着商涵启坐了会,喝了两口汤,几乎没怎麽动筷子。商涵启夹给他的菜也只是堆在碗碟上,已经失去了热气。
习轩慕环着手臂靠在椅背上,有些冷,他低着头,视线并没有聚焦在哪裏,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连续高烧让他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身体酸软无力,之前三餐都是立婶端着粥送去床前,他本身也没什麽食欲。
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下楼吃饭,餐桌留给他不好的回忆,他不可控制地想到那糜烂而混乱的一晚。
商涵启和习轩慕说了些公司的安排,还有月底一场音乐剧,他在阿Gael那裏看到宣传单,想着可以带习轩慕去透透气,换一下心情。
习轩慕沉默地坐着,心不在焉,胃裏又开始犯恶心,头有些痛,身体忽冷忽热,一会像是火炉要爆炸,一会又冷得发抖,窗外偶尔吹过的风,都能激起他皮肤上一阵颤栗。
“涵弈……有联系过你吗?”过了一会,习轩慕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商涵启摇头,声音有些低沉,但很快又故作轻松道,“突然间要接受这麽大的事,是需要一点时间的。涵弈他不是会乱来的人,等他气消了我再打给他。”
他轻轻握了握习轩慕的手,避开手背上因为长期输液导致的淤青。
“没事的,爸爸。你不要胡思乱想,快点把身体养好。”商涵启柔声道。
他眼中藏着担忧,又有很多坚定,他总是像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挡在习轩慕身前,变成他勇敢的战士。
只是他不知道,他守护着一个懦弱而胆怯的人。
自卑的,没有价值。
他的付出终将是一场虚妄。
也许这一次菟丝花会选择在杀死寄生植物前先杀死自己。
被中止的错误,那是否还是一个错误。
“嗯……”
习轩慕点了点头,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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