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兰的目光依旧落在梨树上,“是啊,自责,内疚,后悔,他现在是哪一种呢?又或者这些情绪都没有,只一心想救他的心头肉?”
“嘉兰……”林白试探性的喊出她的名字,她这种表情没来由的让人心疼。
“这院子是我娘的住所,里面的一草一木均由她亲手布置,她喜欢梨花,这颗梨树是她亲手所栽,由凉州运来。”她伸出手,梨花落于掌心,洁白如玉。
“难怪这处院子跟上京的风格不一样,少了奢靡精巧,却多了几分厚重空旷。”林白打量着院子,里面种了许多西北之物。
“我娘自幼长在凉州,及笄后,一纸婚书将她指给我父亲。外祖推脱不得,母亲只得带着丰厚嫁妆进京。
她也曾满怀憧憬,以为会跟我爹恩爱一辈子,可我爹却嫌弃她不如京城女子婉约。
终于,在一次江南之行时,偶遇一小门户女子,该女面容绝美,惯会奉承。
我爹一见倾心,自此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就这样,他瞒着我娘,将侯夫人养在了外面。
我娘偶然发现了这事,惊怒之下小产,此后便坏了身子,下红不止。
后来挺了半年,终是撒手人寰。怎么样,这个故事很俗套吧。”嘉兰郡主的笑容带着凉。
“嘉兰,这并不好笑。”
“是啊,我娘是上京的笑话,可却是她的一生。”
“这就是你恨你爹的由来。”
“他不该恨吗?要不是他,我娘便不会死。不过,……”嘉兰的嘴边露出一抹诡笑。
“不过什么?”
“我娘从来不是菟丝花,她是一颗带刺的野玫瑰,谁要是惹了她,她定会刺他一手血。”
“所以,侯府只有你一个子嗣跟她有关!”
嘉兰郡主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夫君,你真的很聪明,一猜即中。”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瞒不住啊,整个上京,只要你想知道,没有事情能瞒得过你的眼睛。与其费尽心机隐瞒,不如我主动投诚,也少费你些心血。”
“你倒是坦诚。”
嘉兰郡主继续说,“我娘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而我一个女孩子,外祖家又远在凉州,怕是护不住。
那么只有一个法子,要是我成了我爹唯一的孩子,他一定会护着我。
于是,我爹在骑马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伤到了子孙根,……”
“这伤的位置可真够巧的。”
林白明白,不管有没有伤在那个地方,都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她的女儿只能是侯府唯一的子嗣。
嘉兰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讽意,“是啊,老天有成人之美。”
林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够狠,也够果决。
但也的确值得,要不是她娘的算计,以侯夫人的性子,嘉兰怕是活不到今天。
“父亲醒后,便发现自己不能人道了。经了太医的手,这事便不再是秘密。
太后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却也看在我是侯府唯一子嗣的份上,对我多有照拂。”
“侯爷就甘心?”
“自然不甘心,如花美眷就在身边,看得着却吃不着,啧,真一个难受了得。侯夫人也想有个子嗣傍身,于是遍访天下名医。”
可令人失望的是,父亲的身子却没有丝毫起色,反而添了头疼的毛病。
跟娘预料的一样,我凭着侯府唯一子嗣的名头,这些年过得还不错。
加上侯夫人还做着父亲身子会好的美梦,一直不同意去族里过继孩子。
父亲大概是对她有愧疚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