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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春光作序

    焦青钰在楼下看得更清楚，马路对面的小道裏，一个比较高的男生被四个人围住。

    电线杆子挡住了高个男生的脸，但对面四人的长相非常清晰了。

    其中那个红毛，正是两个月前被他揍的那群人裏的一份子。

    “死性不改。”焦青钰低声咒骂，快步跑向路口。

    好巧不巧，他刚冲到路口时，信号灯转成了红灯。

    他只能耐着性子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等到绿灯亮起，他立刻冲了出去，一路狂奔，跑到KTV门口时，听见裏头传来一声短促的 “啊”。

    焦青钰心头一紧，加快速度冲到小道口，大声震慑：“你们到底在……”

    喊到一半，他哽住了。

    狭窄的小道裏，斑驳的木色墙皮早褪成了浅褐色，一片片掉在地上，积成薄薄的灰尘。

    顺着灰尘往前看，歷霜站在那裏。

    电线像杂乱的蛛网，在他头顶交错盘旋。

    他身穿浅灰色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藏青色的长裤垂到脚后跟，右鞋跟往后搭着墙面。

    歷霜面色从容，懒懒垂着杏眼，两手各捏着的两张身份证，漫不经心地翻来转去。

    以红毛为首的四个人，正双手举过头顶蹲在他对面的墙角，脑袋原本埋在膝盖裏，听见焦青钰的声音后，齐刷刷抬起了头。

    其他人都有些懵，只有红毛的身子立马瑟缩了一下，赶紧重新低头。

    歷霜伸了个懒腰，冲焦青钰扬了扬下巴：“这麽巧？”

    焦青钰皱紧眉头，慢慢走过去：“你干的？”

    歷霜用身份证挡了一下嘴：“我说他们不小心互殴了，你信吗。”

    焦青钰知道歷霜不说真话，随便指了个女生问：“你说，怎麽回事。”

    女生虽然不认识焦青钰，但看红毛躲闪的眼神，心裏也明白了七八分。

    在心裏大骂红毛老是乱装逼瞎惹人，随后可怜巴巴地看着焦青钰，颤颤巍巍地回答：“就是，想让他跟我们玩玩，他结果不肯，红毛这脑残就想打他，结果被他哐哐擒拿又锁喉最后直接踹翻了，然后他又说他爸是警长，记下我们的身份证，下次要是再搞事就把我们告进去。都怪红毛，呜……我当时还说不要做了，呜……跟我没关系……”

    女生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另外一个女生也开始擦眼泪。

    擒拿？焦青钰看向歷霜。

    他以为歷霜是标准三好生，没想到还会打架。

    歷霜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眼睛一弯：“怎麽，你想学吗？叫我声师父我教你。”

    焦青钰：“……”

    焦青钰自动忽略歷霜的插科打诨，盯着他：“他有没有抢你钱？”

    “抢到是没有，”歷霜冲红毛笑了一下，“他让我请客，说是这片他罩了。”

    “还挺能编，”焦青钰冷笑一声，俯身蹲下身，揪住红毛的头发狠狠往上提，迫使对方抬头直视自己。

    “嘶——”

    力道大得让红毛倒抽一口冷气。

    焦青钰的声音阴冷得不行：“上次抢小学生的钱，说是上医院，现在又说请客？你可真会说。”

    “小学生的钱都抢？”身后的歷霜露出震惊的表情，“哥们，我以为你只是长得无脑，没想到还不要脸啊。”

    红毛肿着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一个是黑脸阴沉的焦青钰；一个是刚刚让他吃了一嘴泥，从头到尾笑眯眯的高个卷毛男。

    真是见鬼了……一天之內碰上俩疯子了！

    红毛脑子飞速旋转了一下，选了看着好说话的高个卷毛男道歉：“帅哥，我，我错了，你看你都记下我身份证了，我肯定不会再搞事了，这次真是最后一次了，对不起。”

    高个看着他，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那个小学生的钱还了吗？”

    “还了还了，”红毛急急忙忙指着焦青钰，“……被他拿走了。”

    歷霜的视线落在焦青钰的后背上。

    灰色长袖被动作扯得贴在后背，顺着焦青钰的脊背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深蓝色长裤裹着长腿，很简单的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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