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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失之交臂 (二更)
连着几天阴云密布,这日突然下起暴雨。
我心头也随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愈发沉重不安。
那种压抑与不祥的情绪,仿佛也顺着雨丝,愈落愈密,浸透胸臆。
兆神医自给我行针以来,便再三叮嘱不可着凉。
我当时只觉盛夏酷暑,日夜汗涔涔,哪来的寒气可受。
可此刻天色骤变,乌云翻涌之间,气温陡降,一股寒意自颈后袭来,我不由打了个冷噤。
院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小医童冒雨而至,伞面倾斜,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木盒。
他行礼后才开口道:“最后一株岁崖花送到了。师傅说请您备好药材,他现不在府中,晚些回来。”
说罢,他将木盒小心放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目光落在那盒上,微怔片刻,问:“这花是哪来的?”
“师傅给的。”
这小医童一向乖巧,唯独话少又慢,总显得有些呆。
我又问:“你师傅人在哪?怎不亲自送来?”
“在客栈,给李公子治病去了。”
“……什麽?”
我猛然看向他,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
小医童被吓得一抖,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我。
“他……我是说,李公子病得很重?”
小医童摇摇头。
我心中一松,正要舒口气,他却又补上一句:“我不知道,师傅没让我跟着去。”
我心头一窒。
他望了望院外骤急的雨势,举伞道:“我得走了,要给师傅送伞去。您別出门。”
我望着小医童匆匆奔入雨中,伞下身影很快便淹没在重重雨幕裏。
天像是破了一个洞,雨倾盆而下,打在青石地上,溅起一缕缕白雾,似有热气蒸腾。
雨势斜斜,风从窗缝中灌进来,吹得烛影摇晃,屋中顿时添了几分阴凉。
雨微上前,将窗户一一掩好,小声提醒:“爷,进屋去吧。神医说您可千万不能着凉。”
我呆呆地“哦”了一声,便随她步入內室,脚步也像被这雨声压得沉了几分。
心中反复默念着。
兆神医既然能治好我的眼疾,李昀肯定也不会有什麽大事的。
也许只是旧伤复发,也许……是在治他的手。
眼睛都能治好,手总不至于更难。
可即便如此安慰自己,心仍像被什麽紧紧拽着,一寸寸收紧,始终难安。
我坐在屋中,目光落在窗外密密的雨帘上,听着雨声砸地,像是打在心头,愈发焦躁。
天色沉沉,雨毫无要停的跡象,而我却哪儿也去不得。
眼疾只差临门一脚,若此时一着凉、出点岔子,岂不是前功尽弃。
我强自压下心头的燥意,手指却不自觉地在膝上紧握又松开。
想叫人去打听,却又拉不下脸。
——明明是我先决定不再过问的。
可……他不顾安危,为我踏遍山岭,只为采得那两株花。若我一句都不过问,未免太过冷情。
这样想着,我便想要叫人去寻。
可这时才突然发现,我并不知道他在哪个客栈。
念及此处,我起身,踱步于屋內来回打转。
最后还是雨微斟酌着,低声说道:“既是让神医看病,那怎麽也要留个几日。我看这雨再下两天,也就放晴了。”
她装作不在意地忙着手裏的活,接着说,“到那时,爷能出门去,眼疾也治好了。再亲自过去探望,也不晚。”
说完,她似无意地将一样东西轻轻搁在床边,然后推门出去,将房门带上。
我原地站了会儿,走过去。
凑近一看,眼皮微跳,只觉脸上泛起一丝灼热。
那正是我装玉佩的漆盒,不知雨微何时发现,竟故意将它拿出,摆在此处。
不由得,我想起码头之时,李昀说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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