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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
漆黑不见五指的影牢內,血肉模糊的男人奄奄一息地趴着,双手双脚被捆,面前摆着一把匕首,一只药瓶,还有一坛酒。
这些时日,他被不停鞭笞折磨,浑身都是伤痕腐肉,等到伤口见好了,又被滚水烫开、烙铁烧焦。
如此循环往复,早就只剩一口气。可关押他的人似乎存心不让他死,一边蹂-躏他,一边喂参汤给他吊命。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自门口来到头顶,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马上垂下。呵,疯子。
恶狠狠地:“燕人,有本事就杀了本王子。”
“本帅为什麽要杀你,完顏律,留着你还有用。”
来人抬手,命人死死摁住他,拿起药瓶拨开。
完顏律被人撬开嘴,紧箍住双臂,冷不防吞下一个长条状的物事,剧烈咳嗽起来。
“你给本王子吃了什麽?!”
“西南蛊虫。”那人轻笑一声,“还没完呢四王子,蛊虫虽好,还需要西南的秘制药酒才能生效。”
于是他又被两只手合力掰过脸,掐开嘴,粗鲁灌下那坛酒。
酒液流窜到胃裏,没一会,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长虫啃咬歪扭,又似被烙火灼烧穿孔。
“你到底要做什麽……陈干景…你个疯子……”完顏律痛苦地扭曲翻滚。
“这些,都是我替新帝赏你的。完顏律,你该庆幸他没事,否则,可不只蛊虫这麽简单。”
新帝?那个舞姬?完顏律还记得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叫人恨得牙痒痒。原来竟是燕朝皇族。
“完顏律,我们谈一个交易如何?”来人慢慢蹲下身,抽开匕首,划上他的脸,冰冷的锋刃贴着溃烂的脸皮,令完顏律不禁想到被擒的那夜。
燕朝人,怎麽一个个都是疯子,都爱拿刀抵着他!
“你这麽对本王子……还想跟本王子谈交易?”
“你有的选吗?要麽死,要麽听我的。还是说,你喜欢呆在影牢裏,喜欢烧腐肉?”
“四王子,你被擒后,可是一个来救你的齐人都没有,你真甘心?”
关你什麽事!完顏律別过脸,冷哼出声。
“啊!!!”
不料来人竟猛一下握着匕首刮过他手臂,腐肉混着新鲜血肉被生生割下,啪噠掉在地上,凄厉的惨叫在牢內回荡不休。
“我答应,我都答应……你要我做什麽……”
这就是燕人说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疯子,都是疯子!完顏律无比悔恨于自己还活着。
“放轻松,四王子,我是在帮你。”
“你只需回到齐国朝廷,夺取王位,钱、兵,我都会替你准备好。”
帮他?夺取王位?完顏律第一次听到这麽好笑的事,燕人会这麽好心?虽然这确是他毕生所求。
“你到底要……什麽……”
“只要你回去,当上新任齐王,发誓齐国的子子孙孙以后永不踏入燕朝国土半步。”
“就这麽……简单?”
“就这麽简单。对了,四王子,钱、兵都是我大发慈悲借给你的,每年三十成利。”
三十成利?!每年?他怎麽不去抢?
……慢着,等他当上大王,这人还能拿他怎麽样,不还不就成了。完顏律眼珠微转。
似乎是看穿他的心思,那人笑道:“不还可不行,四王子。你的身体裏现下有只西南蛊虫,名叫‘含丹’,需每月服用一颗解药,若你不听话,呵……它倒不会马上要了你的命,而是每天啃食你的心、肺、脑,直到你变成一副空壳。”
“对了,‘含丹’雌雄同体,还会在宿主体內产卵,如果没有解药,嗯——”
“你!你!疯子!”完顏律冷汗直冒,还不忘破口大骂。
“我是疯子又如何,完顏律,死还是滚,自己选。”
那人像是玩腻了什麽玩具,不耐地把匕首扔到他脸上,嫌恶擦去手上血跡,大步离开。
手镣忽然被解开,完顏律抖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咬牙抓起刀,往自己心口狠狠一扎——
却并未听到血肉被贯穿的声音。
三日后,西南军影牢半夜失火,牢內重重关押的齐国四王子完顏律竟被齐人设计劫走。
燕恒得知此事,忍着身上不耐,跑入陈干景帐中,见他仍不慌不忙,坐在床边,还看起了兵书,心中焦急不已。
“陈干景,怎麽回事,完顏律呢?!”
这几日因年夜的事……太过了,他一直在帐中修养,害羞得不肯见陈干景,不料今夜居然让完顏律跑了,虽说不一定要用上这个人质,但对齐少了个筹码,总归是不踏实。
“阿恒,我正要去找你,齐人太狡诈了!居然派间谍迷晕我的影卫,完顏律他……唉!”陈干景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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