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玉碎(第1页/共2页)

    <div style="height: 0px;">

    玉碎

    无尽的迷离。燕恒仿佛沉在水底,眼、耳、鼻、口皆灌满深潭寒水,堵住五感。

    一个声音在脑中回响:离开吧,离开吧,你累了,离开吧。

    离开?

    为何要离开?

    他还有未竟之事——

    不。没有未竟之事了。

    真凶和真相近在眼前,他却再无勇气去听、去看。

    前尘好似梦中梦,燕都繁华,锦绣皇家,手足兄弟……半生笑话。

    或许,是该离开。他厌倦了。

    这具身体原来从未属于过自己,或是被父亲猜忌、亲兄利用,又或是被挚友欺骗……为何如此?

    明明只是希望所有人都好好活着,没有冤屈、没有人受苦,清清白白、坦坦荡荡、自由自在地做一回人……为何如此?

    对不起,母亲,他真的承受不住了……生养之恩,只能来世再报了……

    昏昏沉沉,坠向无尽潭底。

    忽然,口中猛地灌进一口苦气,悬在深渊半寸处的意识被一点点拉回,燕恒奋力挣扎,百般不愿,却还是被一口又一口连绵不绝的生气渡上了岸。

    混沌中,窸窣触感自唇上传来,睁眼,是一张憔悴刚毅的脸。薄唇还与自己的两片唇-瓣粘在一处。

    “你在做什麽……陈干景?”难以置信。

    “我……你,子固,适才你不肯吃药,我……我才用了此法。”陈干景手上一个不稳,药碗掉到地上,蹲下身捡起碎片,心中无奈自嘲:他到底不敢说出口,只怕说了,眼前人会更加排斥自己。

    燕恒狐疑看他:“真的?”。

    “真的。”陈干景将碎片小心包好,再三确认地上未留残渣后方才起身,“你醒了便好,我去找彭菱来。”转身欲走。

    “你站住。”燕恒挣扎起身,声音虚弱。

    “可是有哪裏不适?”

    “无碍,不说这个。陈干景,你过来。”

    陈干景只得回身,坐到床侧边沿,垂头不语,余光瞥过那人骨节凸-起的手腕。

    燕恒道:“你我多年未见,我想好好看着你说。”也许,是最后一面。

    陈干景愕然抬头,眸中惊喜交加。

    “从现在起,我问,你说,不想说的事不必说,只是莫要再骗我,能做到吗?”

    “你问。”陈干景面上重归冷静,心中却如临大敌:他要问我什麽?若是答的不好,会不会从此不理我?

    “何时开始的,京中的事?”

    “大概四年前,我被陈家军旧部从娄山关带回蜀州,便开始筹谋了。”

    “咳,咳……如此之久?你是如何杀的京官,又为何杀害无辜的孙庭芳、方谦?”

    “贿赂他们的白茶裏有成瘾毒草和钩吻剧毒,这些你都已查出。孙庭芳,是我的影客当成冯杰误杀。影客与达摩掌本是我放出的幌子,没料到……对此我亦十分愧疚,你放心,他的女儿我会尽力弥补。还有你手下两个衙役,出京前我已命人安葬在京郊雁积山上,留给他们妻儿不少银两。至于方谦的死,我确不知情,实则乃燕恂所为,当日我只提了一嘴恐会败露……事后得知,只能帮着燕恂遮掩,燕恂与方梁泰,乃是故交。”

    “弥补?活生生的人命要如何弥补?难怪太子要力保方梁泰……陈干景,除却找京官报仇,你还做了什麽?”

    “……很多,我带着陈家军在黔蜀两州杀了不少匪徒,荡平他们的山寨,娄山关大匪刘麻也是死于我手。匪寨裏财物不少,山泽盐铁获利颇丰,我凭这些成了西南首富,才能搭上燕恂这条线,还有燕慎。”

    “你是说,你和太子、恭王皆有往来?!”

    陈干景抬眸扫一眼燕恒,见他并无盛怒之貌,方才续道:“是。燕恂、燕慎都需要我供给银子,所以我借燕慎的手掩盖行跡,又借燕恂的势报仇。”

    “可惜燕慎察觉到蛛丝马跡,竟将你推出来做主审官,我心中担忧你安危,只得收手,掩盖行踪跟在你身边,以便应对。”

    “收手?是真打算收手?”

    “现今确是打算收手,我明白,你若知晓,必不会容忍我这麽做。”

    “也就是说,若我没发觉,你还会继续报仇?”

    陈干景摇头苦笑:“不是这样,子固。这些年,我踩着鲜血人骨活下来,唯一支撑我的念头便是复仇……还有见你。可见着你后,我忽然便不想复仇了。”

    “那天,你在案上睡着了,我看着你的样子,觉着要是能一直那样看下去便好了。”

    “可是子固,开弓之箭哪有回头的道理?我在朝中布谋多年,早就深陷局中,身不由己。”

    燕恒沉默半晌,忽问道:“为何不早将这些说与我知晓?”

    陈干景贪恋地看他一眼,道:“我知你性情,黑白分明、至纯至性,这些事情太过污浊,我不愿你知晓,亦不愿你沾染。我本想着大仇得报后,借朝臣之势、西南之兵,逼皇帝老儿退位,拥你为帝。谁知……谁知你竟将我的计划全盘打乱。”

    “陈干景,你既知我,便也应知我无心称帝,亦无意做你们棋盘上的棋子。”燕恒打断他,眸光暗淡,深吸一口气,“你的性命是我与母后保下的。你在局中,满手鲜血,便意味着,我也是凶手。”

    “你我相交多年,自幼时起,便互相扶持,早已难分你我,我将你视作兄弟手足,便是我自己的命不要,也要保你活下去。”

    “现在想来,原是我太天真。陈干景,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