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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蛹

    他开始和他遭遇的每一个人做.爱，和所遇见的每一个物体回溯前生，

    他长出白茫茫的触须，涌动如潮，却是一只巨大的蝴蝶。

    混沌所经之处，留下白茫茫的粘液，濡湿腥甜，

    那裏的一切都很糟糕，肮脏，贫穷，昏黄的阳光撒在黄土踩实的地面上，四处都是被淘汰的残次品，被抛弃的人，以及蜷缩的病痛，

    他安抚他们，舔舐他们，包裹所有，好的，与坏之物，如一个古老的神明，重新拾起他古老的荣光，统治他的子民，以神性滋养柔润干枯。

    他也吞吃他们，他们的灵魂，骨，血，肉，与一切金属的，木质的，泥泞的万物，

    当他找到他时，他已不再有形体，他是一座白茫茫的丝缕，他漂浮的眼睛，刻在孢子反射的刀面上，罪歌与孢子已融为一体，每一次呼吸都是一场侵蚀，每一声喘息，都是爱意的表达。

    他呼吸着，疼痛如刀，心跳如鼓，然后走进去，

    湿软的千丝万缕将他环抱，闭合了甬道，光线黯淡下来。

    *

    “所以你昨晚梦到了什麽？”

    “梦到你变成长满触须的蘑菇之神，”

    他压在他的身上，得意洋洋的骑跨在那儿，说：“谁让你把脸埋在我头发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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