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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第2页/共2页)

    “不过不管这是什麽,照遗产继承你都不应私自处理,毕竟,你也只是他一任普通的前女友对吧。”

    等到收获物品的黑手党满意离开后,徒留瘦小的女人一动不动瘫坐在地上,面色青白,毫无人色。

    *

    蝉鸣渐渐远去,

    黄昏降临时,晚霞被炙热的太阳所吞没,苍白、无力、死气沉沉,但风逃了出来,逐渐变得清凉,拂过少女的衣摆,吹过雪白的衬衫,

    “你怎麽知道是她的?”

    当泉镜花抬头去看时,雾岛栗月正在玩手机,

    他边走边低着头,顶着一副墨镜,夕阳洒下的光线将他清俊的侧脸显得柔和,睫毛落下影子,像染霞的霜,

    雾岛栗月闻声却没有回头,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儿,啪嗒啪嗒打字,透出点儿该被数落的、走路不看道儿的混蛋气质:“就是知道啊,看见就知道了嘛...”

    连拉长的声音也是懒洋洋的。

    泉镜花注意到,他们行走在墙上的影子,并排着,在暮色滑落的朦胧昏黄中,她头顶呆毛的影子,一摇一摆,戳着对方的脸,

    她却不明白...

    就像她不明白很多事,不明白对方从前为何帮她,亦不明白对方而今又如何推断出结果,

    那盒子中装的是什麽?

    那个名叫伊贺的女人显然用某种方法召来了厄运,借此杀死了黑手党的成员,但,在诈出结果之前,雾岛栗月又怎麽猜到的凶手?

    回想最开始女人说过的话:

    [一段时间前,我们吵了一架后,田次他突然就变得倒霉,连带我也是,那时发生的都是些小事...]

    似一开始就对厄运源头十分确信,

    “是因为她明确判断涉崎是厄运的源头吗?”

    “嗯,她的[肯定]很可疑,”雾岛栗月点了点头:

    “那位女士,伊贺小姐,渴望他人的关注而习惯于将自身塑造为一个...弱势的无辜者,在她的讲述中,特意提到男友让她留在家裏而坚持自己去上班,本意图表现男友对她的维护,却反露端倪,”

    “因为,[家裏],并不安全,燃气泄露和漏水都发生在家中,她能下意识肯定房屋并非源头,是为厄运知情人,当然,还有很多细节...”

    因为那些,雾岛栗月才作出了行动,暗示、等待、抓个正着。

    但泉镜花仍显得疑惑:“可她那麽悲伤?”

    在她看来,女人的悲伤并不似作伪。

    “这就要从人本身说起了,”雾岛栗月收起手机,说了下去:

    “悲伤与说谎并不矛盾,在自恋型人格障碍中,其一表现亚型,——通过对[弱势形象]的扮演获取权力感,伊贺小姐渴望关注的心理使她具备了更多此种倾向,乃至形成人格障碍,”

    “你之前不觉得奇怪吗?明明说生活辛苦,却租赁高档住房,明明不知我们身份,却总表现小心翼翼...可怜、辛苦、易受伤害、这是她为自己定下的剧本,以低姿态占据[受害]位,从而驱使他人,”

    “就像那位房东先生一样,是被[同情]所操控的一员,”

    遇到半路退租这种事,不说扣取押金了,甚至还[通情达理]地亲自带租客上门帮着忙前忙后...

    “而涉崎,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这点,因而远离激起了对方的过激反应,”

    涉崎田次并非一个混蛋的人,就雾岛栗月的调查来看,除了有点爱打牌的小毛病外,涉崎田次在生活中可以说是个乐观向上的人。

    但在房东的评价中,却是[喜欢赌.博,逼女友打了好几份工,每天还要做家务,]

    显然,长久以来,伊贺正是通过此种方式,通过超额付出的[辛苦],得到关注、保持高尚,于心理层面占据优势向涉崎施压,从而获得满足,是以她绝不允许涉崎脱离她的掌控。

    她送出礼物,希望以[厄运]令对方恐惧,从而回到她身边。

    “啊...”

    没见识过人类多样性的泉镜花短短的啊了一声,似懂非懂,

    当雾岛栗月垂眸看来时,正对上女孩一双迷茫睁大的眼,

    他不由笑了一下,拨了拨眼前直立的呆毛:“没关系,”

    “人所表现的很多东西大部分时候连他们自己也不明白,在并不受控的过程中,选择不同的生存策略,形成不同的人格...也许伊贺知道,也许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但,她的存在就是那样,”

    “而当你成长,”

    飘荡的声音远远吹拂,如洗透的云一般悠长,清透、干净,漫进晚风裏:

    “当你长大,需要选择你所生存的方式时,你所走过的,向前延伸的影子,都会指引你。”

    “...呜?”

    那些柔软的风吹入泉镜花耳中,让她闻到了一阵清凉,和晴朗的味道,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却,依旧云裏雾裏,

    于是只见少女鼓了鼓脸,用力想了想,没想明白,干脆又将话题拽回去,耍起孩子气来:“那就不管了吗?可她明明害死了別人。”

    而这次,雾岛栗月没有答话了,

    他的唇角的弧度没有变化,眼底的笑意却加深,

    厄运真的结束了吗?

    伊贺在将那对袖扣送给涉崎时,或许是认为只有袖扣的主人才会遭受厄运,又或许是不惜自身也要达成目的?

    而现在,无论后悔与否,所行带来的后果并不会因其可怜而减少,

    倒是,他看看前方闷闷不乐独自向前走的影子,

    女孩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走到他前面去了,呆毛也耷拉下来,没精打采的,

    问题学生啊,

    说起来,当初太宰先生带他和芥川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呢。

    穿过空旷的城市,一高一矮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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