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脸贴了贴，开口：“不要找它了，多看看我哥哥。”
顾池雁感受着手上的柔软，停下了动作，看着顾望春神色柔和的脸，这才发现两人离得极近，一低头就可以亲上去了，顾池雁想亲。
是这样想的，顾池雁也是这样做的。
顾望春似乎早有预料，在那个吻落下的时候，还微微扬起了头，迎合那个即将到来的吻，刚一亲上，蓄势待发的舌尖就迫不及待地撬开了唇瓣，顾池雁怕咬到顾望春，只能把嘴张开了些。
那灵活的舌头只是在口腔裏勾了勾就退了出去，顾池雁憋着的一口气吐出去后，顾望春才又亲了上去。
几番来回，顾池雁没有感受到窒息，却还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有些急促，小幅度地喘着气。
不得不说顾望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之前连亲一下都要缓一会儿的顾池雁现在可以在顾望春的引导下接一个绵长的吻，期间还能给予一两次的回应。
顾望春结束这一个吻，往后退，顾池雁意犹未尽，下意识向前追过去，顾望春见状也不退了，等着顾池雁的嘴唇贴上来，浅啄一下，看着他闭着的双眸，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押着喉咙，沉沉的醇厚，像海上的叮铃。
顾池雁久久没有得到接下来的期待，听见那笑声，明明不重，却感觉震麻了耳朵，让那本来就乱跳的心跳更乱了，睁开眼睛，看着顾望春一脸揶揄，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脸一红，像一个鹌鹑一样，急急缩回了伸出去的大半截的身子，乖乖坐在小马扎上，装作无事发生。
顾望春就是笑，笑声混在风吹海浪裏。
顾池雁当作自己没有听见，直直地看着海平面乍现出一抹天光。
突然肩膀被人扶了一下，连人带凳被顾望春拖了过去，那还隔了一段距离的位置骤然缩短，还不待反应，肩膀就撞上了略高的肩膀，两人之间几乎没有间隙了。
惊慌失措的顾池雁抬头去看顾望春，而后者并没有看他，就像刚才干这件事情的人不是他一样，要不是那带着笑意的嘴角，顾池雁就要被他蒙骗，觉得这是幻觉了。
凌晨的气温不高，穿着外套还是有点冷，但是那紧紧贴合的手臂却在源源不断地传导着另一个人的温暖，这就刚刚好。
渐渐也有人来了。
拍照的拍照，说话的说话，脚步声，嬉闹声......
他们这个位置不太靠前也不太靠中，来得最早，却慢慢隐匿在人群裏，不突兀不明显。
旁边来了一对年轻的小情侣，男生在给女生拍照，女生很可爱，摆着各种姿势，而男生举着相机不听说这个好看、对，就是这样、哇，宝宝好漂亮......
顾望春隔得近，突然偏头，对着顾池雁的耳朵说：“宝宝，我猜那个男生拍的照片肯定不好看。”
宝宝？
顾池雁只感觉大脑裏全是这两个字，顾望春叫他哥哥，有时候又会大逆不道地叫他顾池雁，可是宝宝，这两个字太生疏了，又太暧昧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宝宝......”顾池雁念了出来。
顾望春似乎早有预料，勾着嘴唇：“在呢。”
声音就像勾着魂，顾池雁瞳孔微缩，聚焦看向一脸宠溺哂笑的顾望春，除了脸上风平浪静，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燥热发红的，嗔怒地望着他：“不要乱叫。”
顾望春好笑：“宝宝，这句话的重点不应该在后半句麽，你是不是根本没听，满脑子都在想宝宝去了。”
被顾望春这样挑明，顾池雁觉得有点心虚，但是还是不可能承认这个事实的，结结巴巴反驳：“没、没有啊。”
“那我刚才说了什麽？”
“你......说的是......是......”是了半天，顾池雁也没有说出来。
顾望春也没有逗他，悄悄牵住他乖乖放在腿上的手，顾池雁惊恐地看向他，下一秒牵着的手就被不知道顾望春什麽时候脱下来的外套挡住，那惶恐的眼神一下变得清澈懵懂，最后平静地柔和下来，也没有松开，任由顾望春抓着。
“我说‘那个男生拍照肯定不好看’。”顾望春捏了捏那只柔软的手，在顾池雁飘来的警告的眼神裏才安分下来。
顾池雁刚想问为什麽，旁边那个刚才温婉的女孩的破口大骂就传了过来：“你这到底拍的什麽啊？没一张好看的，人都到画框外了，焦也没对上。”
男生小声反驳：“你不是说一直按吗？”
女生不怒反笑，男生就识相的闭上了嘴巴，低声哄了几句，顾池雁听不清说了啥，女生又笑了起来，两人也没拍照了，坐在一起看日出。
顾池雁收回目光，问：“你怎麽知道？”
顾望春眨眨眼睛，笑着说：“猜的。”
顾池雁努了努嘴，没有继续问下去。
“主要是想叫你宝宝。”顾望春的声音飘来。
顾池雁强装镇定，只是连脸上也染上了桃红。
海与天际的连接处出现了鱼肚白，火烧云也爬了上来，漫天的红橙黄渲染了整片天，海面上水波荡漾，波光粼粼，像铺满了鎏金，闪着耀眼灿烂的光，美得不可方物。
初升的太阳像害羞的少女，犹抱琵芭半遮面，暂露头角，众人欢呼，千呼万唤始出来，她终于娇羞地跨上海岸线，落落大方地展示自己的芳菲。
突然一片惊呼，响起掌声，顾池雁望过去，看见刚才被指责拍照难看的男生不知道从哪裏抱来一大束玫瑰花，正半蹲在地上，郑重地说：“傅妍，嫁给我吧。”
傅妍是那个女生的名字。
围观的人们全都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顾望春也小声附和：“嫁给他嫁给他。
傅妍捂着嘴喜极而泣，突然问：“戒指呢？”
大家又起哄：“咦——”
顾望春氛围组就位：“咦——”
男生着急地东张西望，连连说：“有的、有的！”
“这儿，在这儿。”突然围着的人群裏钻出来一个人，跑得满头大汗，说，“嫂子，不好意思啊，戒指被我忘在酒店了，我回去拿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众人也看得乐呵，傅妍笑着说“我愿意”，大家激动地都鼓起了掌声。
顾望春也兴奋地握着顾池雁在外套下面牵着的手。
顾池雁看着他弯弯的眉眼，灵动可爱，问：“你很喜欢这种吗？”
这种形式必然是顾池雁觉得接受不了的，他确实有点为难，可是见顾望春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而顾望春几乎脱口而出：“不喜欢。”
顾池雁不自觉松了口气，问：“那你喜欢什麽？”
顾望春转过头看着顾池雁，表情郑重，顾池雁却在裏面看出来了他想说什麽。
果不其然，顾望春的声音穿过喧嚣嘈杂，落到了顾池雁的耳朵裏。
他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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