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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最最最聪明的

    隔天，两人又坐在阳台上看风景，顾池雁的视线乱瞟，看见阳台的栏杆上挂了一串乌漆麻黑的球状物体，看不太清，跟一个个外星人一样，他动了动，问：“那是什麽？”

    顾望春看了眼他，又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见那缠绕在栏杆上的已经干瘪得黑咕隆咚的向日葵，一时失笑：“不知道，你觉得是什麽？”

    “像外星人。”顾池雁回答。

    顾望春沉默了一秒，不太赞同地说：“我看也像。”

    顾池雁：“……”

    和那几个“外星人”大眼瞪小眼，两人贴得近，热气升腾，让顾池雁觉得从裏到外都是烫的，像兔子一样窜了起来，顺便甩下一句：“我看看去。”

    “哎……”顾望春急忙叫了一声，却没拉住人。

    顾池雁站在“外星人”面前细细观察，拢搭的花瓣，皱缩的花蕊，看不出来是什麽东西的，又在脑海裏闪过一张照片。

    “看出来像什麽了吗？”顾望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吓了顾池雁一跳。

    顾池雁摇了摇头，还想认真打量一下，就被身后的人搂着肩膀站了起来，然后猝不及防地被顾望春推到了阳台边上，那石头硌着腰，又在下一秒轻轻抬起来一点。

    顾望春说：“好了，不要打扰人家小外星人，说不定明天他们就坐飞碟回外星了。”

    顾池雁觉得好笑，顾望春这不就是在欲盖弥彰些什麽吗？只是没再去探究，点了点头：“好吧。”

    夜色朦胧，雾气笼罩，热气被压着，竟然透着一丝丝的凉意。

    顾池雁背着光，看不清顾望春的脸，却能感受到腰侧摩挲的温热手掌，脸颊发烫，推了推他，开口：“进去睡觉吧。”

    顾望春眨了眨眼睛，看着顾池雁，说：“我想亲你。”

    说着还不待顾池雁说话，一个吻就落了下去，灌满了夏日晚间的凉风，接了一个绵长缱绻的吻。

    顾池雁还是学不会在一个漫长的接吻裏换气，憋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顾望春离开了点，哑声说：“呼吸。”

    顾池雁连忙吸了口气，却被一口冷空气押在食道，上不去也下不来，把人推远了点，捂着嘴细碎地咳嗽起来，那声音从喉咙到胸腔，每咳一下就剧烈抖动一下，还倒灌回了鼻腔，难受极了。

    顾望春隔开了点，让他有呼吸的空间，牵着他的手，拍着他的背，轻声说：“乖，咳出来，不要憋着。”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蛊惑与引导，由于手的一时松懈，咳嗽声从嘴角钻出来，又是一股风灌进去，喉咙火辣辣地痛。

    顾池雁又紧咬着嘴唇，硬是不肯咳出来，顾望春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哥哥，听话好不好。”

    可顾池雁根本就听不见了，双耳似乎被胸腔的震鸣连带着空耳，下一刻，紧闭的双唇被一条湿润柔软的舌头挤了进去，牙龈一热，他的牙齿一酸，居然松开了牙，咳嗽声急急地冒出来，想去用手捂住，却被人握着。

    咳嗽着整个身体都在抖动，顾望春就耐心地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又在人站不住往下缩的时候搂住他的腰肢。

    声音渐渐平稳了下来，只是身体还时不时抽搐一下，顾望春把软绵绵的人抱在怀裏，心疼极了。

    顾池雁只感觉胸口烫得厉害，还麻麻地痛，却看见了顾望春望向他的眼睛裏充满了忧虑、自责、心疼，那可有些痛的心脏又变得涨涨的，他忍着咳嗽，亲了一下近在眼前紧抿的唇：“没事儿，咳咳咳……”

    一说话就像漏气的皮球，扯着喉咙干咳，不得已弯着腰，头抵着顾望春的胸膛，细细咳嗽起来。

    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眼睛因为咳嗽难受得湿润。

    顾池雁扯了个微笑，依旧很淡：“这个微笑有没有大一点？”

    顾望春只觉得这个笑容刺眼，点了点头：“嗯。”

    然后紧紧抱住了他，语气有些沙哑地说：”哥哥，你愿意告诉我是怎麽了吗？”

    顾池雁“啊”了一声，然后是良久的沉默，就在顾望春以为得不到下文的时候，顾池雁再度开口：“等我想想。”

    夜裏有一些小虫在“吱吱”乱叫，有声胜无声，过了一会儿，顾池雁说：“我是一个孤儿。”

    顾望春的瞳孔在看不见的地方抖动了一下，顾池雁拍了拍他有些僵硬的后背，以示安慰，继续道：“刚好七岁的时候妈妈不要我了，不过这个跟这个没有关系，我在孤儿院的时候身体不好，总是咳嗽，太吵人了，有些小孩就把我绑起来，把嘴塞住，这样就咳不出来了，但确实是有用的。”

    顾池雁的语气已经尽可能地放轻松了，可是顾望春还是听得难受得不行，把人抱得更紧，顾池雁动弹不得，偏了偏头亲了一下就在嘴边的耳朵，哑着声音说：“松一点，要喘不过气了，我想看看你。”

    顾望春吸了吸鼻子，把人放开，对上那双又已经恢复如初的眼睛，平静淡然地像一潭毫无保留的静水，嗫嚅着说：那我以后不这……”

    顾池雁又提了提嘴角，还是很浅的一个笑容，他温声打断他的话：“你可以慢慢教我。”

    “啊？”顾望春觉得自己有些听错了。

    顾池雁说：“只是我比较笨，可能学得有点慢。”

    虽然语气平淡，面色平静，但是那耳垂却慢慢变烫，似乎整个耳垂都要融化了。

    顾望春这才反应过来，酸酸的心脏像被一股脑塞满了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看着顾池雁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干涩着声音说：“好，我教你。”

    又说：“你才不笨，在我心裏，你是最最最聪明的。”

    顾池雁不信顾望春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声音有些闷闷的：“你以前还说我笨呢。”

    顾望春哑然失笑，解释说：“那是感情裏的笨蛋。”

    顾池雁被反将一军，说不出其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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