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厌沉跌落在魔界的魔宫大殿中。
他爬起身,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直奔魔界通往仙界的通道。
然而,通道入口被一层蕴含无上神威的金色禁制封死,任他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
他又疯了一般尝试其他所有可能通往仙界的缝隙和捷径,结果无一例外。
全部被封死了。
站在最后一条被封死的裂隙前,宫厌沉手脚冰凉,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铺天盖地的无力感与噬心的恐慌袭来。
他打不开天帝的禁制,他回不去,他找不到她。
他只能回到魔界,等。
魔界此时亦是一片混乱。
他的父亲追着他的母亲不知去了何方,久无音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遗漏的幽冥生物和烬渊异族在边境作乱。
内忧外患。
留守的心腹时景见到他回来,又惊又喜,连忙将魔界的乱局告知。
宫厌沉强行压下心中快要将他吞噬的不安与焦灼,逼迫自己冷静。
他需要力量,需要掌控魔界,才能在未来有能力去做些什么。
他变得冷酷、高效、杀伐果断。
短短数十年,他以铁血手段镇压了所有叛乱,将魔界重新握在手中。
魔族上下,无人不惧这位归来的新魔尊。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分,他总会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是云昭渺被幽冥大军淹没的画面,是她最后那个诀别的眼神,是他指尖滑过她衣角的触感。
隔三岔五,他会亲自去各界通往仙界的通道查看。
禁制一直未开。
他就一直等。
等云昭渺来接他。
就像她承诺的那样。
这一等,就是两百年。
两百年,对于仙魔而言不算漫长,却也足以改变许多事。
宫厌沉将魔界治理得井井有条,修为也在生死磨砺中突破到了新的境界。
可他眼里的光,越来越暗,心也越来越冷。
直到这一日。
派去查探的魔将激动地冲进大殿:“陛下!打开了!仙界的通道禁制,打开了!”
宫厌沉手中的玉杯“啪”的一声碎裂。
他霍然起身,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出魔宫,直奔仙界。
熟悉的仙界气息扑面而来,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感。
一路飞驰,他注意到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沿途遇到的仙君神君,几乎都是生面孔。
偶尔有几个眼熟的,看见他时也露出惊讶警惕的神色,仿佛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宫厌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他没有停留,径直朝星渺山飞去。
星渺洞府外,层层结界光华流转。
却不是云昭渺常用的星光结界,而是一种他没见过的禁制。
以他如今的修为,竟一时也难以强行破开。
“谁在那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宫厌沉回头,看见了凌之州。
两百年不见,凌之州成熟了许多,一身银甲纤尘不染,修为也精进了不少,已突破了上神境界。
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盘,盘中整齐叠放着一套大红喜服。
喜服上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璀璨夺目。
宫厌沉的目光落在喜服上,心脏狂跳起来,血液仿佛倒流,冲向头顶,让他耳中嗡嗡作响。
“这是谁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