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后,不动声色地张弓搭箭,趁夏华部官兵们开枪开炮时被弹火闪光照亮,猛地射去一支支射石饮羽的强弓重箭。
“啊!”“啊!”...痛入骨髓的惨叫在阵地上此起彼伏着,被箭射中的夏华部官兵不是当场阵亡就是受了重伤,八旗兵们的箭都射得稳准狠,专射人的面部或咽喉,而且箭镞事先在马粪里浸泡过,含有毒素,中箭者死亡率相当高。
“鞑子的射箭本事确实不是吹的!”在最前沿阵地上身先士卒、观察敌情被一支八旗兵利箭射中胸口的李建业暗暗称赞道,他全身重铠,那支利箭在射中他后没能破甲,但强劲的冲击力也让他中箭处生疼生疼的。
“趴下!”“不要太冒头!”“小心真鞑子的箭!”“开炮开枪时埋下头!”...曲吉东、栾树文、蔡晨旭、王梓楷等军官火急火燎地对部下们喊道。
八旗军的战兵们都从小就勤奋刻苦练箭,人人都练了十年以上,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和他们的弓箭已经达到“人器合一”的地步,拉开弓弦搭上箭,只需瞄一眼、一秒都不用就能锁定目标并精准射中。
格霸库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射手,自小就练箭、迄今为止已练了三十多年的他的箭术已达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加上他长得膀大腰圆、膂力超群,所以用的弓是特制的,比普通八旗兵用的更大、力道更强,百步穿杨,能在四十步外破甲。
藏身在一辆铁甲盾车和两面铁甲重盾后,格霸库就像一条蛰伏在草丛里的毒蛇,他眼神专注而阴冷地盯着丘上夏华部的阵地,手中强弓已搭上重箭,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孩,弓开如满月,几秒后,他看到四五十步外闪起一小团火花,那是一个夏华部的火枪手在开火,瞬息之间,格霸库箭去似流星,倏地正中那个火枪手的面门,长长的箭头深深地射入了头部。
“第九个。”格霸库稍微喘口气,缓了缓双臂,再次张弓搭箭,隐藏在黑暗中等着丘上夏华部的火枪手、炮兵炮手们开火时暴露自己给予其一击必杀。
突进到破虏丘边缘的清军八旗兵们都在这么做,冲锋攻击的事交给汉奸兵们,他们专门躲藏着放冷箭射杀夏华部军士。弓箭和火铳相比,优点之一就是发射时没有火光,不会暴露。双方这么用弓箭和火器对射,夏华部无疑是吃亏的一方。
“巴牙喇勇士们!前进!”眼见时机成熟,格霸库高呼着下达了命令,夏华部的火枪手、炮兵炮手们被八旗兵们的箭压制住了,火力没那么凶猛了,命中率也下降了,正可推进上去。
刚下完这个命令,格霸库突然看到土丘上轰隆隆地滚下数以百计的木桶,“什么东西?”他吃了一惊,心里咯噔一声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土丘上,大批的夏华部官兵正汗流浃背地把一个个木桶扔下去,这些木桶都装满了汽油,在被扔下去前,官兵们用长枪对木桶猛刺几下,刺出几个破铜,让这些木桶一边滚下去一边桶内的汽油不断地从破洞里喷洒、流淌出来,每个桶一路滚动一路漏油,形成了一条条油路。
“烧死你们这些狗鞑子!”有官兵手持火把吼叫着把火把扔下丘,扔在那一条条油路上,一瞬间,丘上丘下出现了一幕壮观的画面:一股股烈焰大火迅猛地熊熊燃烧而起,顺着油路从丘上奔腾而下,宛如一条条飞速游走的火龙,使得破虏丘就像一座喷发的火山,那一条条火龙是流淌下去的岩浆河,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红光映空照地,浓烟和热浪一起滚滚呼啸开。
“火啊!”“大火!”“烧过来了!”...看到这幕的清兵们无不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猛火油?怎么烧得这么迅猛...”格霸库看呆了。
“儿郎们!杀鞑子啊!”荡气回肠的怒吼声、喊杀声在丘上冲天而起,先前,双方都在黑暗中,夏华部这边开枪放炮会被弹火光亮暴露,八旗兵们则躲藏在盾车重盾和阴影中冷箭连连地射杀夏华部的官兵们,现在,清军那边烧起了大火,火光把八旗兵们也都暴露了出来。
“啪啪啪...”“轰轰轰...”“嗖嗖嗖...”双方弹矢横飞如麻,一丛又一丛被火光照亮的八旗兵遭到夏华部火铳火炮的精准打击,被霰弹轰得体无完肤,被爆破铳枪弹打得血肉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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