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在店前拍照、直播，他戴了口罩，门口一片狼藉。
拨通曲妈妈的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满是疲惫又强打精神的声音：“喂？”
“曲妈妈。是我，居然。”
“哦，居然啊。”曲妈妈的声音立刻欢快起来，“怎麽样？昨天打架肯定受伤了吧，你这孩子也不开机，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今早他才发现手机开不开机了，现在他手裏捏着的是以前他爸的手机，还好能用。
“我没事曲妈妈，医生说都是皮外伤，已经上药了。”
“你在哪家医院？”
“博济。多亏了你同学，医生说曼婷过敏还挺严重，虽然吃了药但见效慢，你那个叫陆朝空的同学就把曼婷转到了博济。”
曲妈妈说起这个就抹眼泪：“现在没事了。多亏了你和那个同学。”
宋居然听曲妈妈这麽说，心裏实在过意不去，“那我放学去看你们。”
曲妈妈期期艾艾叮嘱他最近网上很多乱七八糟的新闻，线下一定小心。宋居然一一答应。
挂电话差不多也到弘德的大门口了，他摘下口罩慢吞吞走着。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宋居然顿了下，加步快走。
却被扑上来的何昶希逮了个正着，后面跟着不紧不慢又一步不落的陆朝空。
“你跑什麽？”
宋居然无语，目视前方。何昶希也不管他不理自己，自顾自道：“政府要给你和朝空颁奖，见义勇为，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宋居然下意识看向陆朝空，他倒是异常平静，开口：“不是我。”
何昶希：“这次的事闹得很大，你没看昨晚热搜？那群混混被骂的狗血淋头。”
“你和朝空算是因祸得福了。”
虽然被提前打了预防针，但在弘德突然发布通知上午十一点召开表彰大会，政府工作人员邀请一众媒体来到学校，连锦旗带拍照打卡之后，宋居然才对网上说的见义勇为有了实感。
“看镜头微笑，哎，很好，小帅哥长得这麽帅，应该放开笑，哎好。”
台下人头攒动，校长在台上慷慨致辞，表扬他们面对歹徒挺身而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勇事跡，顶着大太阳听他唾沫星子乱飞，弘德的学生裏有不少在打哈欠吹小电扇。
尤其关于陆朝空的成绩，网传他走后门进的弘德，校长郑重介绍了他是从高一到高三本部的年级第一，并且砸下了一个重磅消息：
“……陆朝空同学已同时被麻省理工、帝国理工等多所名校offer录取，将于今年九月份留学海外，所有网传陆同学学习差的消息均为谣言，请大家谨慎辨別……”
宋居然忍不住眼角余光瞥了眼陆朝空，却发现对方正好微微偏头。
偷看被发现了。他收回目光，没有察觉身旁人嘴角上扬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一番澄清加表彰完毕，校长最后宣布学校给他们每人五万元的奖金作为此次事件的奖励。
宋居然眼睛亮了一瞬。
五万块钱这麽高兴？陆朝空心想。
欧氏总裁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S区，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
“我可不信朝空是多管闲事。”
“君子论跡不论心，你管人家出于什麽目的，反正好事做了。”
“见义勇为颁奖你打点的吧？陆伯伯是政府机关裏的一把手，以他两袖清风的做派，肯定避嫌，不可能主动要求。”
“好人好事难道不值得一个见义勇为麽？”
“真有你的。”
“直播你看了吗？”
“没有，我忙研究都忙的焦头烂额了，一群小的还老打跨国电话烦我。”
周凛之啧了一声，“欧淼最近忙什麽呢？”
男人道：“忙他的抽象艺术。”
“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还记得家裏老本行是国画儿麽？”
“画不画的反正已经歪苗子了，随便吧。”
“他不去上学老爷子没少念叨呢吧？”
落地窗前的男人皱眉按了按太阳xue，仿佛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
“大不了再给国画美协捐几个钱。再让我爷的老朋友们安抚安抚。反正高雅艺术总需要铜臭衬托，才能显得身价水涨船高。”
周凛之又啧了声。
“这话你也就敢在办公室说，被你爷知道了非拿拐杖敲你罚你面壁思过不可。”
又聊了几句题外话，男人挂断。想了想，顺手打开弘德贴吧，自打毕业他就再没关注过母校贴吧。
浏览量居高不下的几个帖子都跟宋居然这个名字有关系。
在读到居然大帝登基和弘德F3为了避其锋芒不去上学之后，男人忍俊不禁，哪怕其中有自己亲弟。
依照欧淼的脾气，被惹毛成这样没来告诉他，十有八九是他挑衅人家在先。
仔细考虑了一会儿，他打通了弟弟的手机，听见那头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就知道欧淼现在心情不错。
“宋家那个小私生子的事儿需要我出面麽？”
“不用。”
“真不用？”男人划着手机，声音带上几分笑意和怀疑。
欧淼猛地从画室躺椅上坐起来，正色道：“哥你都知道了？”
“我在看贴吧。”算变相回答了。
欧淼轻哼，语气听上去忿忿不平，“是个难缠的家伙，不过你弟也没落下风，顶多算平手。”
他能是这种态度，看来对这个小私生子是服气的。
“解决不了跟我说。”
“恩。”顿了顿，电话那头声音又传来：“你別插手哥。”
男人奇了。微微挑眉。
这种要求还是第一次。
明明水火不容，他怎麽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他的沉默让欧淼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点不妥，慢悠悠补了句：“我们要留着他慢慢收拾。”
男人思考了几秒，觉得这句话不亚于“我的人只有我可以欺负別人不行”的猎奇心理，还是说他感觉错了？
不过他也懒得关注这个。
“随你。有事打电话。”
说完他挂了电话。
指尖不小心点开了一张图片，夕阳西下宋居然背着女孩的一张背影，挺有氛围感，光线和阴影也不错。
小私生子长相比他旗下的几个明星艺人毫不逊色，稍加包装演个校园剧不成问题。
可惜他是宋家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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