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被他发现，身边人拍了下他肩膀，何昶希才转过头来，但很快又转回去。

    莫名其妙。

    “我头发的味道吧。”曲曼婷捋起发丝嗅了嗅，“我平常用的是柑橘味的洗发乳和精油。”

    “因为我的信息素是柑橘，医生说最好是和信息素用同一香系。”

    宋居然恍然大悟：“难怪。”

    小树林不时有微风抚过，枝叶簌簌，飞虫穿梭。

    曲曼婷只穿T恤抱着双臂，冷得有点起鸡皮疙瘩，挠着胳膊，“这裏蚊子有点多，我们去外面吧。”

    宋居然点点头。

    走出树林阴影之外，曲曼婷是来找他告诉他晚上去她家吃饭。今天是她爸爸生日。

    宋居然很讶异，因为他从没见过她爸爸。

    “我爸今年只比我小一岁。”

    “算上投胎那年差不多高二了。”

    比起曲曼婷他还算幸运的，至少在迄今为止的18年裏拥有了17年的父爱。宋居然想。

    “虽然爸爸去世了，但每年我们都会给他买生日蛋糕过生日。”曲曼婷说，“饭桌上摆三双筷子，洗手间三套洗漱用品，属于我爸的东西除了打扫从来不动，连位置都不曾挪过。”

    顿了顿，她看上去有点忐忑不安，问：

    “你发现了吧？”

    宋居然：“你是说阿姨经常望着我的眼神？”

    “恩。”曲曼婷见他神色如常，松了口气，说：“其实我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是爷爷奶奶在照顾，我妈她接受不了我爸去世的打击，进过一段时间精神病院，医生说给完全治好了才放出来的。”

    曲曼婷抚了抚打颤的肩膀，声音随风一样轻：“她不是在看你。”

    宋居然突然很难过，鼻子微微发酸。

    因为她说：“我爸是见义勇为被路边小混混捅死的。”

    “你那天在巷子裏帮我打跑了流氓，送我回家，她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我爸的影子。”

    回想曲妈妈那天看到他，听说了曲曼婷的遭遇一个劲地塞钱给他，全程没有在他面前流露一丝过去的伤疤。

    “谢谢你愿意陪我和我妈一起给我爸过生日。”少女眼中充满感激，露出的笑容也格外甜美。

    宋居然刚想说“没关系”。

    眼前人直挺挺栽倒在他肩上。

    低头一看，不知道什麽时候，曲曼婷后颈处隆起一片緋红，露出来的胳膊、脖子上也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空气中的柑橘气味浓度骤然飙升，不远处已经有人捂住鼻子看向这边。

    皮肤传来的灼热温度提醒了宋居然，刚才曲曼婷说她的信息素的味道——是柑橘！

    顾不上怀裏的人喊热，他一把拎了外套将人抱起，每次活动体育老师总是不知道去了哪，泱泱操场，头顶无数人的目光和打量。宋居然直奔医务室。

    “哟。公主抱呢。”一个少爷打趣道。

    “抄作业都没他抄女孩腿弯干净利落，人一倒下立马给抱怀裏了。还知道脱下外套给人盖腿上。啧啧啧。”

    “瞧给人急得，撞了人呢，特意避着那女孩撞到了自己。怜香惜玉。”

    “我觉着也没什麽吸引力，好像光急了。”

    “急还不算在意、不算吸引？现在换你嘎嘣那女的吃诱导剂躺这儿了，你上去扶一下麽？”

    少爷想了想，他好像真的不会扶。

    “总有人扶，但那人不会是我而已。”

    “我打赌，大家都这麽想。”

    一圈人不说话，包括何昶希和陆朝空，又有个少爷不知道脑子抽了哪裏，问：“那要是宋居然嘎嘣一下躺这儿呢？”

    刚被宋居然整蛊不久的陈森一伙人七嘴八舌：“路这麽宽任他躺着呗，顺便再上去补一脚。”“扒光衣服拍丑照，发到贴吧让评论区观摩他们居然大帝的英姿。”

    “两个鼻孔给他堵住，再捏嘴，看他醒了再泼粪水。”“给他套上狗鏈子，醒了当狗遛。”

    “你们真他妈蔫坏，一肚子坏水儿。”少爷辣评。“这人好玩得很，你们怎麽老想损招儿？”

    陆朝空闻言抬眼，声音淡淡：“你说说有什麽好招儿？”

    那少爷摸了摸下巴，嘿嘿笑起来：“你们没发现他身上有一种让人想征服的欲望吗？”

    何昶希笑：“所以？”

    少爷：“感觉他是适合下海当模子那种。”

    其他人才恍然想起来，他是gay！

    陆朝空与何昶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一种奇怪的意味。

    另一人道：“啧，那你觉得他有征服欲是因为他像你在酒吧裏点的alpha男模？”

    少爷想了想，道：“不像。那些男模跟小绵羊似的，太听话了。”

    “什麽贱脾性。听话还不喜欢。”

    “你们不懂。”那少爷说，“像他这种就适合走投无路时抛出橄榄枝让他去酒吧当模子，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点他，让他跳舞喝酒，还能上手摸两把。”

    “然后我再以拯救失足少男的名义出现成为他世界裏的光。”

    旁边欧淼放下画板来一句：

    “啧，我看是杀猪盘吧。”

    一圈人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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