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游棋栎偏头一笑,“棋颂饿着你了?”
费运俐接过合同哎呀一声:“当然不是啦,我就是因为来了棋颂才胖了这麽多,这不是夏天快到了想要减肥吗?”
她看着游棋栎愈加瘦削的脸庞:“游总,你天天应酬,怎麽还瘦了?”
“有什麽减肥秘诀,快快交出来!”
游棋栎嘁了一声:“哪有什麽秘诀,管住嘴迈开腿不就能瘦了?”
“我不过一个月没吃晚饭,就瘦成这个样子。”游棋栎合上档案,欠欠地嘆了一声,“可能是我天赋极佳,怎麽着都能瘦吧?”
费运俐哼了一声:“怎麽可能?我也好几个月没吃晚饭了,体重一点没掉。”
“那是……”游棋栎的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除此之外,还有高耗能的有氧运动,我不瘦谁瘦?”
“有氧运动?”费运俐的眼睛发光,“什麽运动,分享给我呗!”
游棋栎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将档案推到费运俐怀裏催促:“上班时间讲什麽闲话,小心我扣你工资!”
说着,她随意抓起钢笔,皱眉盯着屏幕,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费运俐鼓着脸,一脸不服地抱着合同走出办公室,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搜索高耗能的有氧运动。
临近初夏,大家的夜生活日渐丰富,夜空中不时被摇晃的霓虹灯闪烁,游棋栎疲惫地关上车门,靠在车厢旁缓过一阵,才耷拉着肩膀往屋裏走去。
大厅裏充盈着暖黄色的灯光,想来该是那家伙在。不知怎的,游棋栎突然回想起兰跃的提议,回想起这人曾对兰跃的反应。
不过,像她这麽没心没肺的人,就算明天她就要跟兰跃结婚了,那人应该不会有任何反应吧?
不是说从没爱过麽?
游棋栎冷笑一声,用力推开大门。
冉晞旸正在沙发前收拾行李。这几天她一直在收拾行李,只是她的行李好似格外繁多,一连收拾了好几个星期,总能让她找出所谓的属于她的东西。
一看到这碍眼的行李箱,游棋栎就感到心烦。她大步上前,拉着冉晞旸的胳膊拽到墙边,揪着她的衣领皱眉咬上她的嘴唇。
游棋栎的眉头紧蹙,好似这一吻便是简单的发泄一般。冉晞旸的双手推着游棋栎的肩膀,双唇如同失了灵魂一般半张着。
她鲜少回应游棋栎的亲吻,大多时候都是游棋栎单方面的发泄。在她看来,亲吻是表达爱意的方式,而不是发泄情|欲的途径。
如果失去了爱意,就是做再多亲密的事情,也无法消除两人之间的隔阂。
“你说。”游棋栎渐渐平静下来,她仰头轻柔地触碰冉晞旸的唇珠,哑声问,“我们现在是什麽关系?”
她的目光自冉晞旸的嘴角流连,描摹着她的双眸:“炮友?还是相互利用?”
“你现在还能从我身上拿到什麽?”
冉晞旸的目光冷淡,脸颊上再无以往亲吻时的红晕。她径直看着前方,决绝地拒绝与游棋栎对视。
像一颗怎麽也捂不热的石头。
游棋栎哼了一声,放开冉晞旸,将手放在她的胸口呀了一声:“原来还会跳动,我还以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她自嘲一笑,目光略过冉晞旸毫无波澜的双眸。
“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別人的女人,你应该也会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吧?”
她瞪了冉晞旸一眼,转身失望离去。
“真不知道我以前喜欢你什麽,真是瞎了眼了。”
冉晞旸靠着墙,忽略被抓得皱巴巴的衣领,淡淡反驳:“不是说从没喜欢过我麽?怎麽现在又变了?”
游棋栎的脚步一顿,不禁流露出说错话的懊悔。她刻意高仰着下巴,一副高傲的模样。
“猪油蒙了心的人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她抬手推着自己的眼镜,目光盯着停止跳动的字幕,不可控制地继续说道,“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会有人喜欢吗?”
说着,她烦躁地从手包裏掏出一张银行卡,无情地扔到身后:“找个时间去看看医生,看看是什麽原因才会让你这麽讨厌。”
可刚一动作,她又觉得有些后悔。
她不该说那麽重的话的,她就是有再大的怒火,也不能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只是……游棋栎微微转过身,迟疑地用余光观察冉晞旸的反应。
她太过骄傲,太过委屈,她才是被冉晞旸伤害的人,又凭什麽要她向这人道歉?
她的双耳被迫堵上,又背着身,对身后的全部感知全都来自于眼前这些毫无感情的字幕,对身后那句带着希冀的话语浑然不知,对那略带颓丧的语气毫无感知,反倒是举着最为锋利的利剑将其一一斩断。
一人转身堵上了耳朵,一人低头蒙上了眼睛,盛大的爱意弥漫在她们之间,她们充耳不闻,她们视而不见。
她们选择用最能伤害对方的话语刺向彼此的心底。
“是麽,真是难为游总了。”冉晞旸缓缓上前,俯身捡起那张银行卡,“能让游总讨厌,那真不是什麽易事,想来我计划这麽多年,还是有所成效。”
“能把游总这样机敏的人骗到手,也是我的能耐。”她抬眸盯着游棋栎的背影,“等我回到Max,说不定这一经歷能成为我简歷上的一大亮点。”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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