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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9 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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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9 章

    晨露刚在窗台上凝成珠,奚落槿就捧着个描金食盒冲进內室,湖蓝色的裙摆在青砖地上扫出轻快的响。

    “清薇!清薇!你快来看!”她把食盒往梳妆台上一放,鎏金的锁扣“啪嗒”弹开,露出裏面层层叠叠的精致点心——翡翠烧卖的褶子比昨日多了三道,水晶虾饺的皮透着粉嫩的白,最底下还压着两碟蜜饯,是江南新贡的杨梅干和话梅肉。

    夜清薇正坐在窗边擦拭流音笛,月白的袖口沾着点笛身的凉意。

    她抬眼扫过食盒,指尖在笛孔上顿了顿:“御膳房转性了?”

    “何止转性!”

    奚落槿捏起个虾饺塞进嘴裏,鲜美的汤汁烫得她直吸气,“你瞧这虾饺,虾仁大得快把皮撑破了!还有这烧卖,裏面的笋丁脆得能嚼出响!”

    她忽然压低声音,团扇往食盒上一拍,“我跟你说,昨晚小厨房送夜宵时,我听见两个小太监嘀咕,说御膳房最近换了三个掌勺,全是从江南请来的名厨。”

    夜清薇放下流音笛,拿起块杨梅干放进嘴裏。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带着点日晒的暖,像极了三年前在江南水乡吃的味道。

    “你不觉得奇怪?”她望着窗外那棵玉兰树,花瓣已绽开大半,雪白的瓣尖沾着晨露,“前几日还克扣包子褶子,这几日就山珍海味不断,陛下葫芦裏卖的什麽药?”

    奚落槿咬着虾饺摇头:“管他卖什麽药!好吃就行!”

    话虽如此,眼神却往寒月宫的方向瞟,“不过……这事八成跟寒玉有关。走,找他问问去!”

    两人往寒月宫走时,正撞见小太监端着食盒出来,裏面是吃剩的燕窝羹,瓷碗边缘还沾着点杏黄色的甜浆。

    “奚峰主,夜峰主。”小太监笑着行礼,“楚峰主刚用完早膳。”

    推开殿门时,楚寒玉正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桌前,手裏捏着块莲蓉酥,指尖沾着点白粉末。

    桌上摆着一碟杏仁豆腐,碗边的蜜渍樱桃红得发亮,还有半盏没喝完的雨前龙井,水汽袅袅地缠着他的指尖。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坐。”

    奚落槿自来熟地往竹凳上一坐,团扇往桌上一拍:“寒玉,你老实交代,御膳房是不是给你开小灶了?”

    她指着那碟杏仁豆腐,“这玩意儿甜得发腻,除了你,谁会大清早吃这个?”

    楚寒玉把莲蓉酥放进嘴裏,慢慢嚼着:“陛下赏的。”

    他拿起茶盏抿了口,茶水沾湿了唇角,“前几日处理贪官案,他说我辛苦。”

    夜清薇的目光落在他敞开的月白外袍领口,那裏隐约露出片淡粉色的痕跡,像被什麽东西咬过。

    她指尖的流音笛轻轻转了转,忽然笑了:“处理个案子,就能让陛下把江南厨子都请进宫?”

    她往楚寒玉身边凑了凑,流音笛的尾端轻轻挑开他的衣襟,“这印子倒是新鲜,寒月山的蚊子,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大胆了?”

    楚寒玉的耳根“腾”地红了,猛地合上衣襟,手裏的莲蓉酥“啪嗒”掉在桌上。

    “胡说什麽!”他捡起糕点往嘴裏塞,含糊不清地说,“练剑时不小心被树枝刮的。”

    “哦?”夜清薇挑眉,流音笛在掌心转得飞快,“遥川峰的树枝,还会专挑锁骨附近刮?”

    奚落槿这才反应过来,凑过去盯着楚寒玉的脖子看:“在哪在哪?我看看!”

    她忽然一拍大腿,团扇差点掉在地上,“我知道了!是陛下咬的!难怪御膳房伙食变好,原来是给‘功臣’补身体呢!”

    “闭嘴!”楚寒玉抓起桌上的杏仁豆腐就往她面前推,“吃你的!”

    奚落槿舀起一勺杏仁豆腐塞进嘴裏,甜滑的口感混着杏仁的香,让她眯起了眼:“还是寒玉的点心好吃。”

    她忽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对了!清薇说,最近集市上新来了个杂耍班子,会吞剑喷火,还有个卖糖画的老师傅,能画出全套的寒月山三十六峰!”

    夜清薇点头附和:“不止这些。听说城西开了家酒肆,老板是从漠北来的,会做手抓羊肉,配着马奶酒喝,滋味绝了。”

    她看着楚寒玉,流音笛敲了敲桌面,“我们想去玩几天,就三天,去城外的客栈住两晚,看看夜市的灯。”

    楚寒玉的指尖在茶盏边缘画着圈:“问陛下了?”

    “这不等你拿主意嘛!”奚落槿晃着他的胳膊,“你去跟陛下说,他肯定答应!上次去梨园,你看他对你多好……”

    “別摇。”楚寒玉抽回手,指尖沾着点她衣袖上的香粉,“我去试试。”

    他拿起桌上的莲蓉酥,又塞了块进嘴裏,“不过先说好了,不许惹事。”

    御书房裏,晓镜吟正在看江南送来的奏折,案上摆着碟刚切好的蜜瓜,淡绿色的果肉上沾着点晶莹的糖霜。

    “陛下!”奚落槿没等通传就闯进去,团扇往案上一拍,“臣女有事求您!”

    晓镜吟抬眼,玄色常服的袖口扫过奏折:“又是想去集市?”

    “不是集市!”奚落槿凑过去,团扇指着窗外,“是城外!听说那裏的夜市可热闹了,有卖皮影的,有说书的,还有卖烤肉的!臣女想去住两晚,就两晚!”

    夜清薇跟进来时,正看见晓镜吟拿起块蜜瓜放进嘴裏:“宫规在前,外宿需得有旨意。”

    他咽下蜜瓜,指尖擦过唇角,“你们是寒月山的峰主,不是寻常百姓,岂能说走就走?”

    “陛下!”奚落槿急得往地上跺了跺脚,大红的鞋尖在金砖上磕出轻响,“臣女保证,绝不惹事!每天给您递平安信!再说了,有清薇和寒玉跟着,还能出什麽事?”

    晓镜吟拿起朱笔,在奏折上圈了个圈:“前几日刚去梨园,昨日又逛了集市,再闹下去,满朝文武该说朕纵容外戚了。”

    他抬眼看向夜清薇,“芷兰峰主也觉得,该破这个例?”

    夜清薇的流音笛在掌心转了转:“臣女以为,适当出去走走,反倒能让人心静。”

    她想起楚寒玉领口的印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遥川峰主近日练剑总走神,或许换个地方,能有新感悟。”

    晓镜吟的笔尖顿了顿,墨滴在奏折上晕开个小圈。

    他望着两人期待的眼睛,忽然笑了:“想去也可以。”

    他放下朱笔,指尖敲了敲案面,“先把《宫规》抄十遍,抄完了,朕再考虑。”

    “十遍?!”奚落槿的团扇都歪了,“那得抄到猴年马月去!陛下您这是故意刁难!”

    “放肆。”晓镜吟的声音沉了沉,眼底却没真生气,“要麽抄,要麽留下,自己选。”

    两人正僵持着,殿门被推开,楚寒玉走了进来。

    月白外袍的领口依旧敞开着,那片淡粉色的印子在晨光裏格外显眼。

    “陛下。”他往案前一站,指尖捏着片刚摘的玉兰花瓣,“她们想去城外,臣也想去。”

    晓镜吟的目光落在他的领口,喉结轻轻动了动:“师尊也想破宫规?”

    “不是破宫规。”楚寒玉把玉兰花瓣放在案上,“是去查案。”

    他拿起份江南送来的密报,“前几日那贪官案,牵扯出江南盐商,臣想去实地看看。”

    奚落槿眼睛一亮,立刻附和:“对!我们帮寒玉查案!顺便……看看夜市。”

    晓镜吟看着楚寒玉眼底的认真,又瞟了瞟他领口的印子,忽然低笑一声:“查案可以,住客栈也行。”

    他从暗格裏取出个紫檀木盒,推到楚寒玉面前,“这裏面是兵符碎片,遇着麻烦,可调动当地守军。”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楚寒玉的手背,“但有一条,每晚必须给朕传信,说清楚……今天吃了什麽。”

    楚寒玉的耳根红了:“陛下……”

    “就这麽定了。”晓镜吟合上奏折,“去准备吧,下午出发。”

    他看着三人转身要走,忽然又道,“对了,御膳房给你们备了食盒,裏面有师尊爱吃的绿豆糕,还有……防蚊虫的药膏。”

    走出御书房时,奚落槿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寒玉出马,一个顶俩!”

    她抢过楚寒玉手裏的紫檀木盒,打开一看,裏面除了兵符碎片,还有一叠银票,每张都盖着皇家银庄的红印,“陛下也太大方了!这是让我们把江南买下来啊!”

    夜清薇看着楚寒玉泛红的耳根,流音笛轻轻敲了敲他的胳膊:“还说不是小灶?连药膏都备好了,陛下对你可真上心。”

    楚寒玉別过脸,加快了脚步:“再闹,就別去了。”

    三人回寝殿收拾行李时,御膳房果然送来了食盒。

    打开一看,裏面分层摆着精致的点心——底层是绿豆糕,中间是杏仁酥,最上面是蜜饯梅子,全是楚寒玉爱吃的清淡甜食。

    奚落槿拿起块杏仁酥塞进嘴裏,含糊不清地说:“陛下这是怕我们饿着寒玉啊。”

    午后出宫时,马车早已候在宫门口。

    沈毅牵着马站在车旁,见三人出来,递上三个水囊:“陛下说,路上渴了喝这个,裏面加了蜂蜜。”

    他又往楚寒玉手裏塞了个暖手炉,“这是新做的,裏面是银丝炭,能烧一天。”

    楚寒玉接过暖手炉,指尖触到温热的铜面,忽然想起昨晚晓镜吟也是这样,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怀裏焐着,说“师尊的手总像冰窖”。

    他把暖手炉往袖袋裏一塞,低声道:“谢陛下。”

    马车驶出城门时,市井的喧嚣比往日更盛。奚落槿撩开车帘,指着路边的糖画摊:“快看!那个师傅真能画三十六峰!”

    夜清薇则望着远处的青山,流音笛在指尖转着,眼神裏带着点向往。

    楚寒玉靠在车壁上,手裏捏着块绿豆糕,甜香混着车外的烟火气,竟觉得这颠簸的马车,比宫裏的龙床还要安稳。

    傍晚时分,马车停在城外的“迎客楼”前。

    掌柜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见三人,连忙迎上来:“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奚落槿把食盒往柜台上一放,“要三间上房,挨着的。”

    她指着楚寒玉,“这位客官爱吃甜的,晚上给弄点莲子羹,別放糖精。”

    掌柜的笑着应了,亲自领着他们上二楼。

    房间窗明几净,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稻田,金黄的稻穗在晚风中摇得像片浪。

    奚落槿刚放下行李,就拉着夜清薇往外跑:“快去看夜市!听说今晚有舞龙的!”

    楚寒玉看着她们的背影,摇了摇头,从袖袋裏拿出晓镜吟给的信鸽。

    他铺开信纸,想了想,提笔写道:“已到迎客楼,晚饭吃了莲子羹,很甜。”

    写完又觉得太简略,添了句“她们去看舞龙了,很吵”,才把信纸卷好塞进鸽腿的信管裏。

    放飞信鸽时,天边的晚霞正红得像火。

    楚寒玉望着鸽子消失在云层裏,忽然觉得,这趟出来,或许真的不错。

    夜市的灯笼刚点亮时,奚落槿就拉着夜清薇钻进了人潮。

    街边的摊位摆得满满当当,卖烤肉的滋滋冒油,说书的唾沫横飞,杂耍班子的铜锣声震得人耳朵发颤。

    “清薇!你看那个吞剑的!”

    奚落槿指着个袒胸露背的壮汉,他嘴裏插着柄寒光闪闪的铁剑,引得围观者阵阵叫好。

    夜清薇的目光却落在个卖乐器的摊子前,那裏摆着支玉笛,笛身通透得像冰,比她的流音笛还要精致。

    “老板,这笛怎麽卖?”她拿起玉笛,指尖触到冰凉的笛身,吹了个短促的音,清越得像泉水叮咚。

    “姑娘好眼光!”老板是个瞎眼的老头,笑着说,“这是和田暖玉做的,吹着不冻手,五十两。”

    夜清薇正要还价,就听见奚落槿喊她:“清薇!快来!这裏有卖马奶酒的!”

    她放下玉笛,跟着往酒肆跑。

    刚进门,就闻到股浓郁的奶香混着酒香,穿蒙古袍的老板正给客人倒酒,银碗裏的酒泛着乳白的泡。

    “来三碗!”奚落槿往木桌前一坐,团扇往桌上一拍,“再要两斤手抓羊肉,多放孜然!”

    酒和肉端上来时,楚寒玉正好走进来。

    他刚在夜市转了圈,手裏提着个纸包,裏面是刚买的桂花糕。

    “你们倒是会找地方。”他往奚落槿身边一坐,拿起银碗抿了口马奶酒,眉头皱了皱,“太烈。”

    “你懂什麽!”奚落槿抓起块羊肉塞进嘴裏,油汁滴在湖蓝色的裙角上都没察觉,“这才叫酒!宫裏的那些桃花酿,甜得像糖水!”

    夜清薇给楚寒玉递过去块桂花糕:“垫垫,免得醉了。”

    她看着他小口吃着糕点,忽然想起什麽,“对了,刚才看见支玉笛,很适合你。”

    楚寒玉抬眼:“多少钱?”

    “五十两。”夜清薇喝着酒,“老板说是和田暖玉做的。”

    楚寒玉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桂花糕包好放进袖袋。

    等三人走出酒肆时,他忽然往乐器摊的方向走:“我去买笛。”

    奚落槿跟在后面笑:“寒玉也开始臭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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