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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清不楚(第2页/共2页)

外甥的哭声吸引注意力。

    赵去疾看着他们往外甥奔去的背影,又和虚弱的赵唯钦对视一眼,扯开唇笑,走近说:“迟崇文能照顾好你吗?”

    跪在一边的迟崇文冷哼:“肯定比你会照顾。”

    赵去疾愣住了,他感受到了一阵冷,没说话。

    倒是赵唯钦轻飘飘地拍过迟崇文的脸:“又翻旧账。”看起来真的很虚弱,很可怜。

    赵去疾没说话。

    旧账又得翻,就证明谁都没放下旧账。

    赵唯钦握住赵去疾的几根手指:“去看看外甥,我觉得眼睛挺像你的。”

    这话是真的,但像的成分是因为赵唯钦和赵去疾的眼睛也像,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

    抱着外甥的姑姑来了句:“Felix不会抱,等孩子再长大一点。”

    这句话是平静潭水裏的一颗小石子,惊得赵去疾眉心重重一跳,赵唯钦心脏一个不舒服:“姑姑你说得什麽?他是舅舅,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还能摔着我儿子?”

    没人说话了,赵萍出来打圆场。

    赵去疾拍拍赵唯钦的手背:“叫什麽名?”

    迟崇文看了眼赵去疾,明显地蹙眉:“你怎麽了?”

    赵去疾也疑惑:“我问外甥叫什麽名字,问我干什麽?”

    迟崇文:“布莱恩,冠Richter的姓。”

    赵去疾感到一阵疲惫,抖了脚:“刚刚进门踩中了水坑,我上楼洗个澡换个衣服,房间收拾出来了就让赵唯钦上去睡,沙发再大也没有床上舒服。”

    迟崇文看着赵去疾离开的背影,和赵唯钦对视一眼:“他情况好点了吗?”

    问的是赵去疾抑郁的事,在赵去疾知道自己离开物理、离开航天航空之后患上了重度抑郁,本来大家都没有人注意到,因为见到赵去疾真的太难了,不只是想找赵去疾合作的人,还包括他们这些被誉为家人的人。

    是在赵去疾第一次自杀以后,赵去疾助理的电话打给赵唯钦他们才知道。

    和病魔斗争的第三年,也就是本该在国內念大三的那一年,赵去疾自杀了,割腕。

    赵唯钦摇头:“不知道。”赵去疾已经很久不和家裏人聊天了。

    在柏林很难约到他,电话也很难打通。

    在纽约她怀有身孕,飞跃不过那片海洋。

    他们曾经被朋友称作姐控、弟控甚至是去疾控的人都在和在意的人越走越远。

    ——

    赵去疾上了楼,蹲在浴缸旁将热水放进去,扶着浴缸边缘缓了会,也没出去那睡衣或者换下的衣服,看着浴缸裏逐渐上升的水位,赵去疾居然觉得自己看到了夏威夷的海浪。

    可惜他不会游泳,因为呼吸道有问题,疾病缠身,憋气对他来说是件很难很难的事。

    和客户去夏威夷的时候也只能看着几个客户在海上冲浪,他在沙滩上坐着,还戴着口罩,因为风乍起带起的沙尘也会让他呼吸不过来。

    他厌恶过自己这具充满着疾病的身体。

    去疾去疾,是诅咒还是保佑?

    进入浴缸,赵去疾感受着温暖的水温,头靠着浴缸边缘,想起了张锐宵,张锐宵的话在他心裏留下的很深的印记,连同张锐宵犹豫的神情,把他也带回了那年冬天的分手。

    久別重逢,是开始还是结束?

    赵去疾心中没有答案,因为全身的疲惫让他无法再去思考。

    他的脑袋逐渐下滑,那是他头一次感受水漫过脑袋的感受,是窒息的、是无助的、是带着希望的。

    赵去疾自杀过。

    多重打击之下,爷爷的离世、对姐姐的愧疚、被迫分手的感情、突然消散的天赋,那时候十八岁,年纪太小了,身体早就千疮百孔,而心理又更加残破。

    他没好过,就像去疾不能去疾,安慰也不能安慰。

    赵去疾始终活在愧疚之中。

    那时候......意外发生的时候只知道如何转移焦虑,不知道如何处理焦虑,转移不出去的就深深地堆叠在內心深处,一年又一年地折磨着他。

    他不见外人,因为外人总会疑惑他为什麽从商了;他也不见亲人,因为亲人的一句话能把他残缺的身子又压坏。

    这是赵去疾的自救。

    但好像没用,他觉得没用。

    在彻底被温水盖住的那一秒,赵去疾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海洋,飘荡着几只游船,船上的人朝他挥着手,扯着嗓子问他:“为什麽要来看海?”

    赵去疾回:“自由。”自由太可贵了,海洋一望无际,没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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