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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偶面前

    校运会期间规定的到校时间要比平常上课的晚一点，九点一刻校运会开幕式之前。

    但张锐宵站在队列式裏张望了好几下，都没有看到赵去疾的身影。

    “这丫，不会又迟到了吧。”

    班主任站在队伍侧，问班长人到齐了吗？高二的已经入场结束，轮到高三了。

    班长：“没有，赵去疾还没有到。”

    班主任没当回事：“他去国际部那边举德语班的班旗了，开幕式不来。”

    昨晚上德语班班主任找她来借赵去疾，本想着一撮金毛在队伍裏老突出了，想藏一下来着，刚好德语班要门面撑着就把赵去疾叫了过去。

    真的不是她不喜欢、看不惯赵去疾，相反他对这个学生是带着很大的包容心的，但是赵去疾越过她的界限了，他把她的得意门生张锐宵拖下水了。

    她当了二十多年的班主任，有些感情在这个繁华、包容的大都市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偏偏是张锐宵，偏偏是她这种普通人都觉得不能迈错一步家庭裏的孩子。

    赵去疾是无所谓的，他的国家允许同性之间的感情登记在册，是不受影响的；可张锐宵得扛多大的压力啊？

    年轻人太容易因一时的荷尔蒙而做出惊天动地的事了。

    林老师无奈嘆气。

    张锐宵自然也听见了班主任的话，但他第一想的居然是赵去疾那小子又去丢人现眼了。

    他一口不顺的普通话，音调往上扬，与陌生人交谈着，一着急说不明白就扯几句母语出来，发现对方更懵——这个情景，张锐宵单单是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接下来，朝我们走过来的是横扫系列大奖的高三一班......”

    走完仪式，张锐宵站在主席团旁边“大炮”聚集的树下等着文科班的付晓莘，一起去另一栋楼换上宣传服装拍视频。

    文科重点班也没有准备节目表演，等付晓莘站到他的面前时，也才过去七八分钟而已。

    “是在哪裏拍来着？”

    付晓莘用单词本扇风。

    张锐宵：“先在孔子的雕塑前，然后转到校门口。”

    付晓莘扫了眼张锐宵：“你还爱戴项鏈啊？到时候你站在夫子雕像前，项鏈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你有毛病？”张锐宵和其他人搭个话都还是温柔的，遇上付晓莘，两人一开口就互相“安慰”和“问候”。

    付晓莘：“正经事，你爸昨晚上搁我家喝茶来着，听他说你有出国念书的计划？现在准备来不及吧。”

    张锐宵没想到这事被付晓莘知道了，边走边说：“确实有这个想法。”

    付晓莘：“那你想去哪个国家？”

    张锐宵：“你这麽好奇干什麽？”

    付晓莘翻白眼：“別顶着这个表情看我，我就想看看你去哪裏当0.”

    付晓莘最近看了几本双男主文，虽然张锐宵这张脸啊她从小看到大，但是越到高中越觉得适合当0，眉清目秀的，没有一点攻击力，开开他玩笑。

    张锐宵：“我当你爷。”

    付晓莘知不知道并不重要，但是骂她也是顺嘴的事。

    付晓莘：“你急了，换以前你不是这麽回答啊，不会真做0了吗？”

    张锐宵：“因为我对你的性取向不感兴趣。”所以不反问。

    当广播裏念到国际部德语班入场的时候，张锐宵迎着风顺头发，往后看去。

    他的眼裏，赵去疾如同西方剧裏的将士，身子扳正，将班牌端正举着，没有了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全是对突然降临的大任的认真。

    更着迷了。

    走到挨着的更衣室前，二人看着工作人员拿着的玩偶服，有点打退堂鼓。

    这次拍宣传与以往有点不一样，不一样的点在于学校推出了两个玩偶形象——“学无境”和“不耻问”。

    张锐宵穿着“学无境”的厚重玩偶服拍摄结束后，先往更衣室所在的楼走去，却在路过田径场时看到了在围栏处与人交谈的赵去疾，旁边是个女孩子。

    他看到赵去疾把手上的戒指亮给人看。

    看到赵去疾嘴巴张了合，玩弄了几下戒指后将手揣进裤兜，女生的视线追着赵去疾的手，而东张西望的赵去疾没有注意到女生的视线。

    张锐宵默了默，重新戴上头套，往赵去疾的方向走去。

    到达之前，女生已经离去。

    张锐宵穿着厚重的玩偶服，站在赵去疾的面前，想接着包装恐吓赵去疾一下，但是赵去疾准确无误地叫出来自己的名字，在他之前没向赵去疾透露半分的情况下。

    张锐宵摘下头套：“你怎麽知道是我？”

    赵去疾笑了下：“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我就不会问你是谁？”

    ——

    赵去疾知道张锐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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