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太子爷,別跟机器置气,它不认你的LV。”
赵去疾回头瞪他一眼,刚想说什麽,就见不远处有人举着手机对着这边,估计是觉得穿西装的人跟自动售卖机较劲挺有意思。
——
张锐宵坐在房间裏摆弄了两个小时的手机。
他虽然平常用的是国內其他品牌的手机,但也有iPhone手机,下载了施林怡所说的那个社交媒体APP,却发现还要梯子才能够登陆,而使用未经授权的工具访问属于违规行为。
刘臻女士天天教导他要注意自身的行为,张锐宵不会去违规使用外网工具及相关社交平台。
只是这也加深了他联系到此刻在国外游玩的赵去疾的难度。
zrx:【你发我一份有关他的视频】
施林怡:【转载不了了,全网关于他的都被下了】
这让两个人同时想到四个字:权势通天。
其实张锐宵是很生气的,这人出国之前自己没想那麽多,但真的直到他联系不上赵去疾的时候,才明白当初他口中那句话是什麽意思。
只要赵去疾离开了这个地方,自己和他基本上是无缘见面了。
晚上张锐宵跟着叔父上了大巴车去到偏僻的乡村巡查,这事是刘臻女士安排的。
好像参破了最近他的心思。
是西南边的一处贫困山区,赵去疾跟在各位领导的身后打量着周围的庄稼和河流。
一片金黄的稻田裏站着几个人,弯着腰,挥舞着手中的镰刀。
“这一片收成不错。”叔父指着一片麦田,跨步走了下去,皮鞋踩在田埂上陷进半指深的泥。
张锐宵赶紧跟上去,短裤遮不住的皮肤蹭到路边的狗尾巴草,痒得他缩了缩腿。
有个皮肤黝黑的老汉直起身,用袖子抹了把脸,笑着朝他们摆手。
叔父走过去递了根烟,问今年的亩产能有多少。
张锐宵站在旁边看着。
“产不了多少,就是家裏几口人自己吃的。”
黝黑的胳膊再次抹去脸颊上的汗。
叔父点点头:“家裏收入就是这些?”
“哪能啊,”老汉实话实说:“儿子们在外面工作,这点哪能换钱啊。”
张锐宵弯腰摸了一下稻麦,叶子割手,他的手背被划出一条白痕。
被叔父拍了拍肩膀叫起来。
几人在整个村裏走了一圈。
傍晚住到村支书家的木房子裏。
墙是土坯的,挂着几串红辣椒,房梁上悬着玉米棒子。
晚饭是米饭,炒了盘卷心菜和腊肉,还有个腌菜坛子摆在桌角。
“条件简陋了点。”村支书搓着手说。
张锐宵扒了口饭,抬头看见窗外的晚霞红得厉害,远处有炊烟慢悠悠升起来。
几人聊着聊着话题突然转到了他身上,村支书笑了笑问:“小伙子长得真漂亮,交朋友没有?”
普通话裏夹着点地道方言,张锐宵听不太明白,但是在这裏基层干过的叔父是明白的,给他解释了一遍。
张锐宵否认掉:“我还在念高三。”
叔父也把交谈的主动权拿到自己手裏:“我孩还小。”
“是是是,好好念书的年纪。”
傍晚饭后,张锐宵跟着家主人去洗碗,被赶出了厨房,最后自个儿站在了院子裏,有路过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
夜裏躺在吱呀响的木板床上,张锐宵头一次跟叔父一起睡觉,扭头带着憧憬说:“叔父,其实在这儿住好像也挺好。”
叔父在黑暗裏嗯了一声,打火机咔嗒响了下,烟头亮了点:“等你天天割麦子试试。”
张锐宵笑了,听着窗外的虫鸣,缓缓入睡。
他在这边待了个几天,感受了好一番別样的生活,在快节奏的地儿待久了突然慢下来其实也是难以适应的。
没过几天他就被晒黑了,长袖遮住的手腕和手背是別样的顏色,严重分层。
这天他正坐在院子裏涂防晒霜时,叔父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回京市了。”
张锐宵的眸子一下子亮起来,跑回房间背起的书包,整装待发的模样逗乐了叔父。
回程的路跌宕起伏,叔父:“从这裏走出去要费很多时间精力,也要消耗很多努力……”
话没有说完。
张锐宵扭头看叔父,男人只是笑笑,摸摸张锐宵的脑袋后开始假寐。
少年人哪藏得住心思,从张锐宵上车后开始看手机,男人就发现不对劲了。
赵去疾:【分享位置】
是他在机场发出来的位置分享。
张锐宵按灭手机——
丫的,憋了好几天的怒火终于能发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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