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道：“你对同性恋是怎麽想的？”
祁恩果然跟着程寻的思路走了，他说得很慢，边想边说：“感觉会很痛。”
程寻垂眸：“也不一定。”
祁恩：“什麽意思？”
程寻：“你想知道？”
程寻的视线有点灼热，祁恩滑到嘴边的“想”又咽了回去，变成了“不想”。
又过去了二十分钟，祁恩坐不住了。
他又拉了拉程寻的袖子，等程寻看过来的时候，轻声问道：“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哪裏不舒服吗？”
为什麽一直问这个问题？
程寻看了眼自己的身下……
难道很明显吗。
似乎如果不好好回答，祁恩会一直问下去。
程寻说：“有点。”
“哪裏不舒服啊？头晕吗？还是想吐？”祁恩追问，没注意身子都快要贴到程寻的身侧了。
程寻悄然嗅闻着身旁的味道，是香水味。
是为了见陈总助才喷的香水？
程寻说：“心脏。”
说完，他静静地看着祁恩。
却看到祁恩又期待又不安的神情。
“……我不舒服你很高兴吗。”程寻道。
“没有没有。”祁恩摆摆手。
他此时是跪在沙发上的，膝盖对着程寻。
这样的姿势却看不出什麽讨好感，反而好像在故意引诱別人对他做什麽。
想动手却又在克制，浑身欲望叫嚣着，企图冲昏程寻的理智。
即使程寻看上去依旧冷静，可实际上的他已经溃不成军了，全靠意志力控制着自己。
此时的两人都不在意电影在演什麽了。
程寻喉结滚了滚，说道：“我还有一个地方不舒服。”
祁恩一手搭在程寻身后的沙发上，手臂落下来的时候，滑过了程寻的身体。
程寻闷哼了一声。
祁恩连忙把手收回来，“是后背吗？”
程寻往前坐了一点，双腿并起来，俯下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
他不说话的时候，祁恩也没说话。
但祁恩也没有安静待着，而是变着不同的角度观察着程寻的状态。
看起来真的很难受的样子，看来毒药真的开始起作用了。
祁恩又兴奋又害怕，心脏也跳得很快。
他觉得，程寻此时的心跳应该跟自己差不多。
祁恩捂着胸口，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
他挪了挪手指，把別在胸口的花瓣形状的卡子挪了挪，好让小D把程寻的样子录下来。
到时候，这份影像就能作为死亡证明提交上去，领委托金了。
可惜光线比较暗，此时电影正好放着晚上的情景，为了拍得更清楚一点，祁恩蹭着膝盖，往程寻那边靠了靠。
突然，程寻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手按住祁恩的大腿。
祁恩一个激灵，当即就抓住了程寻的手，担心他继续摸到不该模的地方。
但程寻除了按住他的大腿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是捏着他的腿肉用力了一点。
丝袜边缘的花边蹭着程寻的掌心发痒，他手指用了按了按，那丰腴的腿肉在他的指缝间挤出来。
祁恩的双手还抓着程寻的手指和手腕，程寻不动，他也没动。
只是被这麽一吓，连呼吸都忘记了，憋着一股气，不安地看着程寻。
程寻缓缓松开了。
祁恩也连忙甩开他的手，双手拉着裙摆往腿缝塞。
吓死了。
程寻干嘛啊。
是突然发病了吗？
怎麽还不倒下，祁恩还等着自己的十亿呢。
程寻站起身来，浑身的肌肉都是绷紧的，尤其是脖颈的青筋狰狞得可怕。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祁恩一眼。
被那眼神吓得，祁恩往后缩了缩。
“你先看，我去个卫生间。”
“好……”
程寻去卫生间之前，还把电影的声音调大了。
·
祁恩抱着腿在沙发上都等到快要睡过去了，程寻还没出来。
还是代慕叫醒了他。
“都半个小时了，他怎麽还不出来。”
祁恩揉揉眼睛，“不知道……”
“可能是死了吧……”他嘀咕着，穿上小高跟，“我去看看。”
他调整了一下胸前摄像头的位置，朝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门不是玻璃，他看不见裏面。
他先是趴在门上听了一会裏面的动静。
还好这门不太膈音，他听见了一点细微的动静。
程寻的喘气声好大，是毒发了吧。
还有一点类似吐血，血液溅出来的声音。
祁恩做好心理建设，把门打开。
喘息声一下子清晰起来。
还有，那根本就不是血液喷溅的声音。
程寻的衬衫领口敞着，衬衫袖子挽起。
低头将脸埋在抓过祁恩的手裏，另一只手在下面疏通。
他这才缓缓朝门口处看来。
那充斥着欲/色和渴望的眼神反复穿透了祁恩，使得祁恩无地自容。
他疏通的动作加快，而后浑身一震——
疏通成功。
水色溅在了墙面的瓷砖上，一股一股地滑下来。
祁恩的视线在那墙壁停留片刻，然后又看向小程……
那狰狞的面貌把祁恩吓得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程寻浑身放松下来，后背靠着墙，下颌微抬，眼神盯着祁恩不放，半垂的睫毛掩住他深沉的眸光。
他嘆了口气，声音沙哑，还带着点鼻音，“你怎麽进来了，也不敲门。”
都被他撞见这种场面了，程寻为什麽还能摆出这麽闲适的姿态……
祁恩被羞耻感灼得头脑混乱，红晕从脖子漫延到了整张脸。
为什麽看个电影也能有反应啊。
这又不是什麽不正经的电影。
见程寻抬腿朝他走来，祁恩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却因为踩空了脚后的台阶，整个人往后摔去。
好在地上有地毯，鞋跟也没有很高，他只是摔得屁股痛，没崴伤脚。
他顾不得別的了，而是慌忙地把掀起来的裙摆往下按，遮住自己的小黄鸡图案的三角裤。
程寻来到他面前，朝他伸手，微微弯腰正要把祁恩扶起来。
祁恩却一下子把他的手打开，“啪”地一声，在不大的卫生间裏回荡。
祁恩不安地看着程寻那青筋遍布的手臂，小声说着：“我、我自己起来就行了……”
·
代慕看了全程。
他对祁恩说：“没有自制力的男人都是野兽。”
“趁他还在裏面，你还是离开这裏吧。”
祁恩：“可是还没确认毒……”
程寻洗完手出来，就看到那个鬼鬼祟祟正准备偷溜的身影。
他装作没看出来，叫住了祁恩：“我送你回去。”
祁恩猛地站直了，也不回头看程寻，结结巴巴地说道：“不用了……”
“可是电影还没看完，一会还有晚饭送上来，你不吃完再走吗？”
祁恩冷静后，又磨磨蹭蹭地走回来了。
他坐着一点沙发边边，抬头对程寻说：“可以把灯开亮一点吗？”
“好。”
意识到自己也是男人的祁恩，对喜欢男人的程寻有点不知道怎麽相处了。
关键是，程寻现在还不死。
他的脸色反而看上去比刚才更好了，为什麽啊，难道刚才把毒素都排出来了吗？
程寻看起来没有要解释刚才的事情的意思，祁恩只好主动问他：“你刚才为什麽要那样啊……”
程寻坦然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难道你没有过吗？”
祁恩顿了顿，面色又漫上一层粉，“没有……”
这下轮到程寻惊讶了，片刻后，他用安慰的语气对祁恩说：“没事，这算不上什麽生理缺陷，可能是每个人的身体构造都不一样。”
这句话听起来更像骂人的了。
祁恩语气愤愤：“我才不是不行，但我不会看个电影就硬。”
他现学现用代慕的话：“没有自制力的男人都是野兽。”
程寻沉默。
程寻说：“不是因为看了电影，而是因为喜欢的人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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