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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药被当场抓到
祁恩手一抖,手裏的药包散落了下来,这下好了,不用纠结要下多少剂量了。
因为除了掉在桌子上的,其他的都抖进了酒裏面。
祁恩的心也跟着那薄薄的包装袋坠下,身体微微颤抖。
程寻站在他的身后,偏了偏头,看向祁恩的侧脸。
在看到祁恩额角的汗时,伸手蹭了蹭。
祁恩根本来不及反应,过了一会,才迟钝地往一旁避了避。
他的手指不自觉搓捻着衣角,指节泛白,显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妄想将不安的心寄托在那一点衣角上。
身后的人们察觉到什麽,问道:“程总,怎麽了?”
好像有人要走过来了。
祁恩更慌了。
好想跑掉啊,但是现在跑的话,肯定会被抓住的吧。
“没事,看见认识的人了,敘敘旧。”程寻没让他们过来。
程寻低头,“那是什麽?”
祁恩感受着肩上和侧颈的气息,声音断断续续:“是、是糖。”
“糖?”
“对……”一个字也能抖个不停。
“你往酒裏放糖?”程寻的语气狐疑,显然是不信。
祁恩说不出话来了,他绞尽脑汁,但脑子裏全是“完了完了”“我要死了吗”“被发现了怎麽办”“离得太近了小D千万不要在这时候说话会被程寻听到的”。
程寻从祁恩的身后走出来,看着他的脸。
祁恩这表情比哭还难看,他抬眼,看向程寻的眼睛眨得很快,眼皮也在抖。嘴角好像想挤出一个笑来,却非哭非笑的。
就好像被强迫了似的。
祁恩张了张嘴,抖落出几个不成形的字节:“酒太辣了,主管说、说放糖会好喝一点……”
他下意识地就甩锅了。
他知道自己这麽说很坏,但要是不这麽说,就要死了。
“是吗?”
“是,我、我先擦擦桌子。”祁恩也不顾任务能不能完成了,他拿起抹布擦着桌子,之后把酒瓶拿起来,放回小推车上就要走。
程寻留住了他,“等下,不是说这样会好喝吗,为什麽拿走。”
祁恩想走也走不掉,他只好站定,“你不是不喜欢这样喝吗……”
“我试试。”
“嗯?”祁恩眼睛瞪大,继而快速垂下,左右游移不定,不敢跟他对视。
“倒给我吧。”
“哦好。”
祁恩应得很小声。
倒酒的动作生疏,一会碰倒这个,一会碰倒那个。
祁恩抬眼偷偷观察程寻,程寻此时正看着沙发那边,还好没发现他的动作。
“你在这裏兼职?”程寻忽地问道。
祁恩擦拭着酒杯,点点头,“是。”
“做了多久?”
这是要开始调查他了吗?
祁恩心神不寧,一不留神就说了实话:“刚来,我是小时工。”
“怪不得这麽不熟练。”
还好,他误打误撞说对了正确答案。
祁恩倒了满满一杯酒,双手捧起来,递到程寻的面前。
耸着肩,怯生生地说道:“好了,你试试吧。”
这麽满的一杯酒还试试?
酒水最上面那一层还漂浮着一点没融化的“糖”。
祁恩紧张地咽口水,喉咙干涩得要命。
程寻接过,杯沿抵在嘴边。
祁恩此时也忘记了害怕的情绪,紧紧盯着程寻的嘴巴。
程寻顿了顿,没喝,反而把杯子从嘴边移开了一点。
祁恩眼中划过一点失望。
程寻果然没有这麽好骗。
程寻突然问道:“这酒是不是算你的提成?”
祁恩也不知道,但下意识就“嗯”了一声。
程寻仰头,一饮而尽。
酒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祁恩慌裏慌张地,就抽了两张纸巾往程寻的嘴角按。
程寻正好喝完,他放下杯子,接过祁恩手裏的纸巾,也按住了祁恩的手背。
祁恩一个激灵,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他连忙低下头,不知此时该作何反应了,只一味地倒酒。
又是满满的一大杯。
他双手捧着,再次递给程寻。
程寻无奈地笑了下,“你在灌我酒?”
祁恩愣愣地,又“嗯”了一声。
眼看着程寻又要喝这一杯,祁恩倒是不敢看他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把送给下一个包厢的酒也开了,放在桌面。
身旁的呼吸声音有点大,一个空杯子放了下来。
又喝完了啊?
祁恩看着他,呆滞了一会。
程寻对着那瓶新开的酒抬了抬下巴,“我们没叫这个。”
祁恩回过神来,手足无措,竟要把撬下来的酒盖塞回去。
程寻叫住他,“不用了,放在这裏吧。”
“哦哦。”
“还有酒吗?”
“有……”
“给我们吧,我买单。”
“好……”
“糖呢?还有吗?”
祁恩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然后才抬头对他说:“没有了。”
“那把车上的酒全都开了吧。”
“好。”
祁恩想走了。
可程寻吃了药还不让他走,还留他在这裏开酒瓶。
是故意的吧。
故意刁难他的吧。
祁恩想不出来其他原因了。
他开酒瓶本来就不熟练,特別是木头塞子作瓶盖的。
都把木头撬烂了,都没把盖子拔出来。
反而弄得桌面都是碎屑。
祁恩握着开瓶器的虎口和手掌都红了,磨得有点痛。
他悄悄抬起眼,看向一旁的人。
在对上程寻的目光后,又连忙低下头,捣鼓着瓶盖。
程寻也不走,也不说话,就这麽看着他。
祁恩咬着下唇,眸子热热的,眼前有点模糊了。
说不做主播了,就是因为找到这样子的主业了?
辛苦又不赚钱,到底为什麽要这样呢。
程寻:“又是你朋友给你介绍的工作吗?”
“嗯……”
“上次那个朋友?”
“哪次?”祁恩小声地问道,一分神,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好像没办法同时做两件事。
“高尔夫球场那次,或者在俱乐部那次。”
祁恩还在想要怎麽回答呢,程寻突然就不继续问这个了,可能是以为祁恩不想回答吧。
“好了。”
“嗯?”祁恩抿了抿唇,抬眼看他。
“不用开了,把酒留在这裏吧。你去忙。”
“好……”祁恩推着小车子离开。
程寻又突然叫住他。
祁恩汗毛竖起,后背肩胛骨都紧张得发抖。
“什麽时候下班?”
“……我是来替班的,很快就下班了。”祁恩并没有具体说一个时间。
终于出来了。
他把车子还回去,顺便拿新的酒送去隔壁的包厢。
只是没想到经过程寻所在的包厢的时候,又看到程寻靠在门口,抱着手臂。
祁恩低着头,装作没看到他的样子快速经过。
程寻低眸,眼神追着祁恩的身影,直到祁恩进入隔壁包厢。
隔了一会,祁恩推着小推车出来了,他仍是低着头,往旁边偷偷一瞄,看到还在那门口的皮鞋,就知道程寻没进去。
感觉那道放在他身上的视线都变得明显起来。
祁恩后脖子的汗毛竖起,加快了脚步。
程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下班了等我。”
“唔……”
祁恩脚下更快了。
直到看不见祁恩的身影了,程寻才收回目光,走进包厢。
.
“经理,我家人突然生了重病,我要回去看看了,不好意思,才做了不到一个小时。”
“没事没事,家裏事情重要。”
“谢谢经理。”
“跟我来,我给你结一个小时的工资吧。还有刚才卖出的酒也有提成。”经理敲着计算器,跟祁恩清点着酒水的提成,“马爹利两瓶,百加得两瓶,格兰许三瓶,山崎一瓶,麦卡伦一瓶,提成一共是这个数。”
五千啊?!
祁恩懵了,没想到执行个任务,还能有意外收获。
他是不是天生就有财运啊?
经理向祁恩打听着:“你是怎麽卖出去这麽多酒?比我们的销冠两三天卖得还多。”
祁恩挠了挠脸,“就是,往推车上多放点酒?”
“不说也没事。”经理问,“你以后还来兼职吗?要不要来当正式工?”
“试用期三个月,而且包吃包住,培训一个星期后就正式上岗。”
祁恩摆摆手,“不用了,我还有其他的兼职呢。”
“那好吧,等你想来了,就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好,谢谢经理。”
祁恩换回自己的衣服,回到甜品店。
桌上还好好放着他的蛋糕。
他开着手机多出来的余额,机械地叉了一块蛋糕送入嘴裏。
另一头看了全程的代慕也有点沉默。
过了一会,代慕喃喃道:“这就完成了?”
祁恩失神地应道:“嗯……”
“药粉全都下了?”
“嗯……桌子上还撒了一点。”
“他一点都没有怀疑?”
“好像是没有。”
“他全部都喝完了?”
“喝完了一半。”
“……”
祁恩不太敢相信事情竟然这麽顺利,他问道:“十亿是不是有什麽百毒不侵的能力?所以才不怕我往裏面下毒?”
“可能吧……正常人都不会信那是白糖的”,代慕又说道,“不对啊,他好像真的不认为那是毒药,就算他猜到那是药,更不可能直接喝下去啊。”
祁恩:“那是不是说明我比较厉害?他对我居然没有一点怀疑诶。”
代慕:“……可能吧,他刚才是不是还让你下班等他?”
“是啊。”
“別理他,装作你已经走了。等他吃完饭,药效发作,再跟上去。到时候,他也失去了反抗能力,你再趁虚而入,一举把他拿下。千万不要让他看见你的脸。”
“嗯!”祁恩三两下把蛋糕吃得干干净净,碟子上一点奶油都没有。
然后擦了擦嘴,戴好口罩。
祁恩一边让代慕远程帮自己充手机电,一边玩厄洛斯方块。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而他终于等到那伙人出来了。
三四个西装革履的老板,还有那个在电梯上见过的眼睛男,但就是不见程寻的身影。
祁恩猜程寻是去找自己了。
他耐心地又等了一会。
但还是等不到程寻的身影。
正常来说,程寻去问经理或主管,得知祁恩已经下班的消息,应该就会出来了啊。
该不会是药效提前发作,晕在裏面了吧?
祁恩按了按耳机,“小D,你能查到榜一现在在哪裏吗?”
祁恩对程寻的称呼,榜一和十亿随意地变。
代慕:“程寻走后门出去了。”
祁恩拿上东西,快步跟上。
两边是灰黑的砖墙,不远处就是灯火通明的大都市。
这裏是建筑工地,砖缝裏挤出枯草,在风中抖索。
工地上方浮着一层薄雾,路灯透不进来。
他跟着程寻走到这裏,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程寻走得踉跄,好几次被脚下的石块绊倒,却又倒不下来。
好不容易从人多的地方走到这裏,祁恩想要快点下手,但脚下的废墟似的建筑废料也把他绊住了。
好几次踩到松动的石块,发出细碎的声响,引起程寻的注意。
好在两边又残破的墙,祁恩能把自己藏起来。
但这一次,他从墙后走出来的时候,却看不到程寻的身影了。
祁恩连忙按下耳机,正要说话,突然,他感到身后一阵寒意。
好像有一阵微风剐蹭过他的脖子。
可这裏哪来的风。
祁恩浑身僵住,颤抖从膝盖爬向大腿,又顺着脊椎蹿上肩膀。
“真的好巧。”
是程寻的声音。
他的气息滑过祁恩的耳畔,还带着浓烈的酒气。
祁恩戴了口罩和帽子,浑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为什麽这也能被程寻认出来?
祁恩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忽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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