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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阿四？”戴建业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n

    他迅速转身，推开药店的后门，冲进了后院。n

    后院不大，堆满了晒干的药材和几个破旧的木箱。n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n

    戴建业的鼻子微微抽动，目光迅速扫过地面。n

    果然，在墙角的一堆药材旁，他发现了几滴暗红色的血迹。n

    血迹还未完全干涸，显然是刚刚留下的。n

    戴建业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确认是新鲜的血迹。n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心里暗想“李文彬果然来过这里，而且受了伤。”n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后院的另一侧有一扇小门，门虚掩着，门框上还沾着一点血迹。n

    戴建业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发现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尽头通向另一条街道。n

    “周阿四……”戴建业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心里已经有了计较。n

    接着，他转身回到药店，对那个还在发愣的伙计说道“等周阿四回来，告诉他，有人找他。”n

    伙计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戴建业已经大步走出了药店。n

    戴建业沿着巷子快步向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n

    巷子里的地面湿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显然很少有人经过。n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巷子拐角处的一堆垃圾旁。n

    那里有一块沾着血迹的布条，显然是匆忙包扎后丢弃的。n

    戴建业加快了脚步，朝着巷子尽头跑去。n

    巷子尽头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行人熙熙攘攘，街边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n

    戴建业站在巷口，目光迅速扫过人群，试图找到李文彬或者是周阿四的身影。n

    然而，街道上人来人往，目标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中。n

    戴建业的拳头紧紧攥起，心里有些不甘。n

    到了晚上，所有的情报都汇集到了方如今这里。n

    昨晚锁定的八处地方，有两处被惊动了，其中就包括戴建业亲自跟踪的李文彬。n

    方如今决定立即收网。n

    当晚十点左右，一共抓获了十七名可疑人员。n

    当然，这些人除了六个人的身份基本上没有疑问之外，其余的未必都是特高课的特工。n

    行动队员对他们连夜展开了审讯，最后确定了十名疑犯。n

    也就是说，除了六个特高课特工，只引出了四名同伙。n

    这跟方如今之前的预期是有不少差距的。n

    但眼下时间紧迫，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放长线钓大鱼。n

    俗话说，吃到嘴里的才是肉。n

    目前，只能这样了。n

    假死的作用实在是有限。n

    方如今索性离开了医院病房，回到了原来的住处，这里的守卫比之前更加的严密了。n

    这些守卫都是事先征求顾清江的意见之后安排的。n

    在行动组当中，方如今只能信任顾清江。n

    戴建业站在临时办公室里，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n

    八处跟踪目标，只有他和另外一人把人跟丢了，此时他的脸上写满了懊悔和自责，声音低沉而沙哑“组长，是我没用，让那个李文彬跑了。”n

    方如今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目光平静地看着戴建业。n

    他的脸上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n

    过了片刻，方如今才缓缓开口“建业，你觉得自己没用？”n

    戴建业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愧疚“是，我明明已经盯住了他，可还是让他跑了。要不是我大意，他根本不可能逃脱。”n

    方如今轻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身走到戴建业面前。n

    “跑了一个李文彬，但还有一个周阿四。”n

    戴建业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方如今“周阿四？那个药店的伙计？他不过是个小角色，能有什么用？”n

    方如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小角色？建业，你太小看这个周阿四了。他能让李文彬在你眼皮底下消失，还能误导你的追踪，这样的人，会是普通伙计吗？”n

    戴建业皱了皱眉，回想起在药店里的情景。n

    周阿四那张平静的脸，右手上的艾草灼灸疤痕……n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重要的细节。n

    “方组长，您的意思是……”戴建业试探性地问道。n

    方如今转身走回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递给戴建业。n

    “你先看看这个！”n

    “从中午你电话报告之后，我便让人准备了他的档案资料。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母亲大概率是被特高课控制，他本人被迫成为间谍。据说，此人的父亲六年前就死在上海日本兵的手中。所以我认为他并不是一个甘心被操控的人，他的心里有自己的算盘。”n

    戴建业接过档案，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原来如此……”n

    方如今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n

    “你能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这很好。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从失误中找到新的机会。周阿四是一个突破口，他的存在，或许能让我们钓到更大的鱼。”n

    听方如今这么一说，戴建业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组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n

    方如今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缓缓说道“周阿四的母亲被关在虹口疗养院，这是他的软肋。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逼他为我们所用。”n

    张鑫华走之前留下的一些外线人员这次立了大功，方如今很快就通过他们查到了周阿四母亲的线索。n

    经过进一步的核实，最终确定了地点。n

    戴建业深感方如今的效率之高，至于情报来源渠道，自然不是他该问的，便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可是，特高课那边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n

    方如今转过身，目光如炬“所以，我们要快。要抢在日本人将他母亲转移之前把人抢过来。你现在就带人过去，务必完成任务！”n

    戴建业郑重地点头“是。”n

    方如今拍了拍他的肩膀“建业，记住，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信心。这次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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