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顾队长，这是替我爸报仇。”n

    顾清江认出了那张脸——卫泽辉的儿子卫斌，那个他们在路上偶遇的少年。n

    “你……”顾清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n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身体无力地滑倒在地。n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卫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黄昏的余晖中。n

    方如今听完顾清江的叙述，眉头紧锁“你是说，卫斌藏在你的衣柜里，等你回家？”n

    顾清江点点头，声音虚弱“是……他早就埋伏在那里。”n

    从半路上遇到卫斌，再推算他到顾清江住处的时间，抄小路是完全可以实现的。n

    方如今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敲击窗框，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的街道“他怎么会知道你的住址？又怎么提前潜入你的衣柜？”n

    顾清江皱眉思索“我也不清楚……但他显然是有备而来。”n

    方如今转身看向顾清江，语气冷静而犀利“作为卫泽辉的儿子，溜门撬锁的工功夫应该不差吧？”n

    顾清江努力点头“开我家的门易如反掌。”n

    顾清江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颤抖“组长，他刺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n

    方如今追问“什么话？”n

    “看来他说的没错！”n

    “他……说的没错？”方如今眼神一冷，语气凝重，“卫斌知道你回家的消息，一定是有人故意透露给他的。也就是说，背后有人指使。”n

    顾清江眨眼“应该是这丫灰姑娘。”n

    方如今的眼神骤然一沉，低声自语“卫泽辉的仇……看来，有人故意针对你！”n

    他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对顾清江说道“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来处理。卫斌是关键，必须找到他。”n

    顾清江点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组长，那个人不简单，你小心点。”n

    方如今推开门，阳光从走廊涌入，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n

    他站在门口，微微侧头“放心，我会查清楚。”n

    ……n

    南京城西的一条老巷子里，青砖灰瓦的房屋错落有致。n

    巷子深处的一户人家门楣上挂着白布，随风轻轻摆动。n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啜泣声，显得格外凄凉。n

    方如今、戴建业和另一名行动队员站在门外，三人皆穿着便装，神情肃穆。n

    方如今手里捏着一个装着200块法币的信封，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扇半掩的木门。n

    戴建业低声问道“组长，咱们就这么进去？”n

    方如今点点头，语气平静“记住，咱我们是卫泽辉的同事，来送慰问金的。进去后少说话，多观察。”n

    戴建业和另一名队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n

    推开木门，灵堂内的景象映入眼帘。n

    正中摆着卫泽辉的黑白遗像，香炉里插着几支未燃尽的香，烟雾缭绕，给房间蒙上一层朦胧的灰白色。n

    卫泽辉的妻子跪在灵前，身穿素衣，眼眶红肿，神情憔悴。n

    方如今三人走进灵堂，脚步声惊动了卫妻。n

    她抬起头，目光茫然地看着他们，声音沙哑“你们是……”n

    方如今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嫂子，我们是卫泽辉的同事，听说他出了事，特地来送他一程。”n

    他将信封递过去，“这是大家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n

    卫妻接过信封，手指微微颤抖，低声啜泣“谢谢……谢谢你们还记得他。”n

    方如今的目光在灵堂内扫视了一圈，道“怎么家里就您一个人，孩子呢？”n

    卫妻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孩子……从昨天中午就一直没回家，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n

    方如今目光微闪，语气依旧温和“卫斌这孩子，平时挺懂事的吧？这次他出去前，他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特别的事？”n

    卫妻摇头，神情有些恍惚“他什么都不跟我说……自从他爸出事，他就变了个人似的，整天往外跑。”n

    方如今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慰“孩子还小，可能一时接受不了。您也别太担心，等他冷静下来，自然会回家的。”n

    卫妻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希望吧……”n

    方如今见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当即告辞，卫妻要送他们。n

    就在这时，灵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n

    紧接着，几个身穿黑色短打的男子走了进来，拦住了去路。n

    为首的一个人脸上带着冷笑，目光阴鸷地扫过方如今三人，最后停留在了卫妻的脸上。n

    “嫂子，你可知道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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