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好吃好喝地养着就是对他负责,其实阮与书从未真正融入到他的生活,那人总是用祈盼的目光望向他,可惜他却从未领会当中的深意。
“李文怎麽样?他怎麽样?”
“手术中”三个刺眼的大字瞬间熄灭。
满眼猩红的阮汉霖终于等到能为他宣判结果的人,这台手术虽不是李文掌刀但既然他出来就证明是有了结果。
外面早已天光大亮,这台手术整整持续十个小时。
“手术成功,术后他需要专业的护理,目前先转ICU了。”
“谢谢谢谢……”
阮汉霖双手合十在胸前,朝着李文和手术室的方向深深鞠躬。
李文急忙上前想扶起他,结果阮汉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看起来他好像比参加十个小时手术的自己还要疲惫。
一晚时间他似乎苍老许多,李文以俯视的角度看清他的头顶,一夜的等待让他乌发间竟掺杂了些许银白。
“汉霖你……你的头发。”
“头发?”
听到好友的惊呼阮汉霖掏出手机随意照了一眼,那些银丝格外刺眼但此刻他却丝毫不在乎,收起手机朝着李文牵强一笑又摇摇头。
“没事儿,只要他能平安这都不重要。”
李文虽然年纪不大却也从医数年,他在书本还有新闻上见到过这种现象,如今出现在他的眼前才明白是怎样的煎熬和痛苦,才会让这个三十岁的男人一夜白头。
“別太担心,这已经过了一关。只要小书从ICU平安出来一切就都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我什麽时候能看到他。”
“你等会先在外面看几眼,等到ICU探视时间才能进去,你別太心急,你要是倒下家裏就乱套了。”
李文虽然对他的做法有些意见,可毕竟是多年好友也明白他此刻最需要的是什麽。
ICU的探视时间统一而且很短。他不停地守在走廊裏祈祷阮与书尽快醒过来,至少进去的时候能看见他睁开眼睛就好。
任由李文磨破嘴皮,走廊裏固执的阮汉霖就是不肯去休息,他已经守了将近一天一夜。再熬下去身体肯定受不了,偏偏他又是头倔驴。
想来他是不想让家人或者秘书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等待期间只有他自己守在那裏,没办法李文也只得抽空帮他送点儿吃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第二日早晨阮汉霖被允许进入探视,他穿着隔离服缓缓走向被各种仪器包围的病床。
阮与书的身上连接着各种条管子,耳边仪器运作的声音倍感压抑。
“阿书,我在这儿呢。別怕。”
阮汉霖声音很轻,但是他知道床上的人听清了,因为一滴泪水缓缓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最后没入鬓角。
“手术很成功,过两天就可以出去了。不哭。”
“你自己裏面不要怕……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呢。”
即使阮汉霖不确定他是否能看清自己,还是尽量将头探到阮与书眼前,唠唠叨叨地说了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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