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办法逼那个姓霍的让步,不要让他太嚣张了!”
“好的,王伯伯,我会想办法的。”轩意寧从王潜满是汗的手裏抽出手,放到桌下使劲擦拭。
“这人就是个混蛋!”王潜一拍桌子,仿佛想到了什麽令人极为气愤的事情,“你知道他前段时间做了件什麽事情吗?”
“什麽事情?”轩意寧一边给王潜倒茶,一边顺着王潜的话头问下去。
“他在一个不知道什麽狗屁拍卖会上买回来一对祖母绿耳环,然后你猜怎麽着?”
“嗯?”祖母绿耳环这事儿,轩意寧已经听白原说过了,但是这是他花自己的钱买的,虽然有些无耻卑劣,但又和轩氏有什麽关系?
“他在拍卖会上花了六百万从高绅士手裏抢下来一对罗曼诺夫的祖母绿耳环,然后要求公司找到一样品质料子的祖母绿和钻石,按照同样的样式稍作修改,打造一套祖母绿耳环和项鏈,然后就按照六百万的价格卖给人家高绅士!”
轩意寧的手抖了一下,几滴茶汤滴落到茶桌上。
“他这是为何?”轩意寧隐隐中有一个猜想,诺德小拍卖行,并非玉石类的祖母绿,充满噱头的罗曼诺夫珠宝,受人敬重的太平绅士高绅士,霍枭反常的态度。
“鬼知道!”王潜鼻子出气,“他抢到一套罗曼诺夫耳环赚足风头,现在又打造一套那麽漂亮的祖母绿做人情平价卖给高绅士,虽然轩氏没亏,但风头人情全都落在他头上了!我们轩氏赚了什麽?什麽都没赚到!”
轩意寧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豁然开阔的畅快感,就好比一直阴沉沉地下雨天,突然云开雾散,碧空如洗,彩虹出现在一片淡金色的阳光之中。
霍枭在拍卖会上的反常行为有了解释。罗曼诺夫家族的珠宝本身就扑朔迷离,就连俄罗斯本国都没有清点清楚,特地为罗曼诺夫家族珠宝写的珠宝名录就有好几个版本。
这对祖母绿耳环没有出现在嘉馥得勉强可以用卖家急需用钱来解释,但是是否是罗曼诺夫家族珠宝,恐怕诺德拍卖行的人不会像嘉馥得那麽谨小慎微地去考证。
这对耳环八成有问题,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得通霍枭私人高价拍下耳环,却将同样品质的祖母绿制作成成套首饰后,用比一对耳环成交价更低的价格出售给高绅士。
霍枭这人吶……
“王伯伯,您的事情,我找时间问问霍总。”轩意寧给王潜斟满茶盏,说道。
王潜有点儿呆,不知道眼前这位向来冷淡的清贵少爷为什麽突然心情明朗起来,他本来也并不抱什麽希望,毕竟轩家和霍枭关系闹得这麽僵,他本来也只是仗着自己老人的身份来试一试压轩意寧,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出来,轩意寧这小子居然就主动要帮忙!
简直天助我也!
“好!好!那就有劳小轩了!我和你田伯伯都很想念你啊!”王潜非常开心,将轩意寧斟的茶一饮而尽。
“不客气。”轩意寧认真添茶倒水,是一个谦逊礼貌惹人疼爱的小辈,只不过这位小辈没有忘记,当年父亲葬礼结束后,再也无人问津的自己。
谦逊礼貌,可以说是家教使然,也可以被解读为性子软好拿捏,不像霍枭,一脸狠戾,像头野狼一样,野蛮凶狠,无法被驯服。
“代我向田伯伯问声好啊!”轩意寧笑容和煦,田卫国,现在是采购部的部长,也是当年陪着轩家打天下的老臣,现在这俩人在霍枭的手下,日子恐怕都不好过,轩意寧对叔叔伯伯礼貌一点也是应该的。
*
黑白棋社今天人很少,霍枭心情不太好的时候会来这裏坐坐,随便找个陌生人虐一虐或者被人虐一虐,都是能够让他感觉很解压的事情。
霍枭找了一个落地窗边的角落座位坐下,在黑白棋盘上慢慢摆好棋子,车、马、象、后、王,然后偏头看着窗外发呆,好像在等人,又好像仅仅只是被此时黛色天际的美丽迷住。
窗外有街头艺人在拉提琴,是有名的探戈舞曲Por Una Cabeza,慵懒性感,缠绵悱恻,配着天边温柔的黛色,竟让霍枭这种粗人也心生出一种柔软的伤感。
“久等了。”一个年轻男人在霍枭面前坐下,他穿着一件白衬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干净白皙的皮肤,衬衣有些宽松,显得来人像个年轻的大学生,落日余晖是最好的魔法师,在他脸上留下对霍枭百分之百见效的法术,让霍枭眼裏的轩意寧有一种惊魂动魄的美,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霍枭从窗边收回视线,落到对面的男人脸上,心脏疯狂地擂动起来,人在看到极致的美丽时是会感到害怕的,他甚至怀疑坐在对面的轩意寧听得到自己根本无法掩饰的心跳声。
“不久。”这麽多天,霍枭终于第一次由衷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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