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忽然觉得暖暖的。他想起刚才萧彻保护他的样子,想起萧彻送他的桂花糕,想起萧彻帮他递弹劾奏折……或许,这个权宦,也不是他想的那麽坏。
傍晚的时候,沈清辞整理完残档,正准备回住处,就看到萧彻的马车停在翰林院门口。萧彻坐在车裏,见他出来,就打开车帘:“上车,我送你回去。”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钻进了马车。车厢裏燃着淡檀香,和之前一样。萧彻递给她一杯热茶:“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多谢萧大人出手相救。”沈清辞接过热茶,轻声道。
“不用谢我,我们是盟友,我总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萧彻看着他,“对了,萧凛案的残档,你整理得怎麽样了?有没有新的发现?”
“有一些。”沈清辞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我整理残档时,发现萧尚书案发前,曾多次上书陛下,请求彻查盐铁行业的贪腐问题,可这些奏折都被太后压了下来,没有呈给陛下。我怀疑,萧尚书就是因为这些奏折,才被国舅爷和太后诬陷的。”
萧彻接过纸,上面是沈清辞抄录的奏折內容,字跡工整。他看着这些內容,眼神变得复杂:“这些奏折,都是关键证据。有了这些,再加上账本,我们就能彻底扳倒国舅爷和太后,为萧尚书翻案。”
“只是,”沈清辞皱紧眉头,“太后是陛下的生母,陛下会不会因为太后,而放过国舅爷?”
“不会。”萧彻语气坚定,“陛下虽然年幼,但心裏清楚谁对他好,谁对他坏。国舅爷想废帝立藩王,陛下早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有证据,不敢动手。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证据,陛下一定会处置国舅爷和太后。”
沈清辞点了点头,心裏稍微放心了一些。
马车很快就到了沈清辞的住处。沈清辞下车前,萧彻忽然递来一个小巧的玉佩:“这个你拿着,上面有东厂的印记,遇到危险时,出示这个玉佩,东厂的人会立刻来救你。”
玉佩是羊脂玉做的,上面刻着一个“萧”字。沈清辞看着玉佩,心裏一动:“萧大人,这玉佩……”
“这是我早年得到的,你拿着吧。”萧彻避开他的目光,“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沈清辞接过玉佩,躬身道:“多谢萧大人。”
他转身走进住处,看着手裏的玉佩,心裏忽然觉得,或许他对萧彻的偏见,是时候改一改了。
而马车裏,萧彻看着沈清辞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那裏藏着一块刻有“萧氏忠魂”的残玉。他知道,沈清辞总有一天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他是萧凛的儿子。他只希望,那一天到来时,沈清辞不会离开他。
次日一早,沈清辞刚到翰林院,就听到一个消息——江南盐运总督,也就是国舅爷的亲信,因为“贪污盐税”被御史台抓了。朝堂上一片哗然,清流官员纷纷上书,要求彻查到底,而依附外戚的官员则沉默不语。
沈清辞知道,这是萧彻的计划——先抓盐运总督,再顺藤摸瓜,扳倒国舅爷。他走到值房,刚坐下,就看到萧彻的心腹走进来,递来一个油纸包:“沈编修,这是大人让我给您带的桂花糕,还热着呢。大人说,盐运总督被抓了,是个好消息,让您也高兴高兴。”
沈清辞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裏面是刚出炉的桂花糕,香气扑鼻。他拿起一块放进嘴裏,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心裏也满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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