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出身体的变化,约莫知道要是这些东西遍布全身,他就该死了,算算时间,似乎也没多久了,他拢好衣服,说道:“把韩真叫过来。”
李宣迟疑了一下,劝道:“陛下歇一歇再与韩将军议事吧。”
玄清看他一眼,说道:“去叫。”
李宣只得差內侍去请,玄清走到外间等了片刻,韩真很快就来了,玄清道:“秦王已经到了洛阳,这事你知道吗?”
韩真道:“臣来时已被告知。”
玄清微微颔首,说道:“秦王若坚守城门,在裏面守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但朝廷若是一直两头开战,国库就该打空了,朕不想这麽拖着,想帮一把秦王。”
韩真一时不明所以,说道:“请陛下赐教。”
玄清道:“朕想让秦王到帝都来。”
韩真一惊,脱口而出道:“陛下三思啊,叛军若到了帝都,城中恐生祸患。”
玄清却不以为意:“生不出多大的事来,要是让秦王一个城一个城的打,不知打到什麽时候,不如请他来帝都,好快些结果了他。”
韩真想了想,帝都现在有三万禁军,虽然和秦王人数相当,但两边的军备以及士卒的素质都不在一个层次,禁军还有神机营,真打起来,胜负一目了然。
可这麽明显的优势,秦王怎麽敢来啊?他现在最好的方向就是在洛阳募兵,积攒实力,徐徐图之。
玄清道:“禁军如今在你手裏,秦王当然不敢轻易来帝都,你先去通知李国公还有河北的守军,告诉他们若与叛军交战,要保存实力,不必过多纠缠,放他们来就是。”
韩真应声道:“是。”
玄清又向李宣道:“朕受伤的消息一直没传出帝都,你派人知会洛阳一声。”
李宣和韩真互望一眼,顿时也明白了玄清的意思,若是天子命不久矣,韩真作为天子近臣,手握禁军,负责护卫皇城,他是不可能在下一任皇帝那裏讨到好的,他得为自己的家族和前途打算,那麽秦王就有可乘之机了。
韩真道:“臣明白了,定不负陛下所托。”
玄清点点头,说道:“朕此生只有你和文忠两个朋友,生死之事,托付给谁都不放心,不要让朕失望。”
韩真虽明白玄清做了皇帝就不可能再有什麽朋友,但听他这麽说还是有些动容的,说道:“臣绝不负陛下。”
玄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吧。”
韩真走后,玄清松懈下来,在椅子上歇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李宣扶着他回裏间,玄清一脑门官司终于了结,此时疲累不已,一沾上床就睡着了。
夜裏文殊回来,玄清仍在床上,文殊在外间问了李宣两句,听裏面没別的动静,便打算收拾收拾睡觉。
他在偏殿沐浴更衣,听见玄清那边有咳嗽声,又回了主殿,玄清见他进来,坐起来道:“皇叔回来的好晚。”
文殊到他身边,说道:“今日事多,所以晚了,陛下感觉如何?”
玄清没说话,把他拉上床,躺到他腿上,文殊身上有皂角的香气,玄清绕着他的头发玩,过了一会儿,问道:“皇叔以为,这麽多藩王裏谁堪继承大统?”
文殊听的心裏一沉,说道:“陛下何出此言?”
玄清语气平淡,说道:“凡事都要有个准备。”
文殊蹙眉道:“胡说,你是天子,承天之命,要准备什麽。”
玄清念叨了一遍承天之命,而后笑起来,听不出是觉得讽刺还是有趣,玄清笑着笑着又咳了几声,轻声道:“或许投到母后肚子裏就是承天之命吧。”
文殊一时不知说什麽,玄清坐起来,靠在他肩上,小声道:“皇叔,若没有朕,你是不是早就回了封地,在那裏养养花,种种草,再养几只猫,没有心烦的事。”
文殊默了一会儿,说道:“也许吧,可臣没有回去,先帝把陛下托付给臣,臣会守着陛下的。”
玄清没再说了,他想着文殊一个人会是什麽样,又想若有下一世,若是有的选,他也不做皇帝,他要去山裏做一只野猫,被文殊捡回家,一天什麽也不用想,只需要在他身边。
光想想就觉得比现在舒心。
他说道:“皇叔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朕吧?”
文殊侧头看他,说道:“这怎麽行?若是压到陛下的伤口怎麽办?”
玄清说:“不会的,皇叔睡觉最安分了。”
文殊迟疑了一会儿,看他不肯放手,便点点头,说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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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商洛城的地理位置和现实不符,因为我写的时候没看地图(ーー;)
永远爱麻辣烫好吧,但怎麽麻辣烫现在越来越贵了,除了爷的工资没有变便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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