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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何止(2)
翌日,文殊醒时只觉浑身酸软,下身尤其疼,他昏沉片刻忽地想起昨夜的事,立时睁开眼,屋裏天光大亮,玄清正背着他穿礼服。
文殊艰难的撑身坐起来,直直的看着玄清,玄清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笑道:“皇叔醒了?那快起来洗漱穿戴,莫误了吉时。”文殊不语,他浑身赤裸,此刻下意识的拿被子挡住自己,他的眼神空洞迷茫,仿佛不知自己该做些什麽。
玄清见他如此,凑上前看着他的脸道:“皇叔莫不是傻了吧?朕以为这点事还吓不倒皇叔呢。”
他直起身让李宣给他披上外袍,说道:“皇叔若是傻了,今日皇家的顏面可丢大了。”
文殊没有应声,眼神略动了动,玄清自顾自说道:“我寻个什麽理由替皇叔遮掩呢?谋逆如何?如此可以解释朕为何要杀皇叔,不过皇叔家上下八十多口人可就得给您陪葬了。”
文殊忽地喘了一声,玄清回头看他,只见他眼眶通红,恨恨的盯着自己,玄清笑了笑,亲自端了水坐到他床前,说道:“朕就知道皇叔定不会让朕失望,快洗漱吧。”
文殊慢慢伸出手去拿擦脸布,那留着淤青的手在空中忽然转向,要去抢玄清的发簪,哪知玄清迅疾的格住他,水盆都没晃一下。
他盯着文殊的眼睛笑道:“皇叔別急,人都是要死的,朕已为皇叔安排了结局,定不会牵扯其他人,再者,皇叔为我朝鞠躬尽瘁几十年,朕怎麽能让你如此屈辱的死在床笫上。”
文殊低声道:“你到底想干什麽?”
“皇叔以后就知道了。”他捞出擦脸布要给文殊擦脸,文殊一阵恶心,避开后自己取了擦脸。
李宣在旁道:“陛下快着些吧,快到时辰了。”
玄清挥了挥手,李宣取出早已备好的襄王朝服,文殊看着朝服顿了片刻后道:“你出去。”
玄清大度的站起身:“也罢,李宣,伺候好皇叔。”
说着行至外间,透过屏风看文殊下床,清洗,而后换好衣服。
不多时文殊转出来,与昨日的襄王別无二致,只是脸色过于惨白,气度更为冷淡,玄清端详着他,忽然凑上前,摸出一个粉盒,取了粉,擦在文殊的脖颈处,一点红痕便被遮去了。
他来的太快,文殊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此时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更觉难受。
玄清不知他心中所想,只问道:“皇叔用早膳吗?”
文殊只想快些离开这裏,寻常温暖的福寧殿此刻让他觉得闷热窒息,于是道:“不了。”
玄清瞥了眼他的脸色,说道:“那好吧,朕先不留皇叔了。”文殊疾步走出屋子,略走远些后立刻扶着柱子干呕起来,他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吐完面色更白,文殊稍歇了歇后前往大庆殿。
冠礼举行的十分顺利,一切都按预定的流程走,文殊为玄清加冠时,玄清看着他笑了一下,萧玄清眼窝深邃,鼻梁秀挺,是带点锋利的英俊,然则他笑起来时,眼睛一弯就能显出些许天真纯善,若无昨夜的事文殊想自己应该会非常欣慰。
可惜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文殊嘆了口气。
冠礼结束后是早朝,文殊告假不去,玄清也没有阻拦,他顺着长长的甬道走出宫,身上作夜的印记叫嚣着,让他走路有点跛,今天天气依旧晴朗,文殊走到宫门处时抬头看了眼天空,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不由挤出几滴泪来。
几十年辛苦换了如今的下场,文殊捂着眼睛笑出来,着实可笑啊。
宫门外王府的管家林平见他出来面上一喜,可看他的模样又担忧起来,连忙跑过来扶住他道:“王爷这是怎麽啦?”
文殊扶着马车轻声问:“你怎麽在这儿?”
林平赶紧扶他上车:“陛下叫我来送朝服的。”
文殊一上车便靠在车壁上闭目歇息,林平问道:“王爷用不用叫御医呀?”文殊摇摇头,哑声道:“去寻个口风紧的大夫,不要叫人知道。”
林平意会,赶忙出去驾车。
文殊到家时几乎不能行走,坐肩舆回的卧房,林平寻了自己相熟的大夫名叫张雪言的给文殊医治,张雪言见到文殊的身子顿觉自己小命不保,十分后悔来这裏,硬着头皮开了一副药,写字的手都在抖。
文殊见他如此便道:“今日所见你需守口如瓶,明白吗?”
张雪言跪在地上哪敢说不,一叠声称明白。
文殊被他的模样逗得微微笑了下,又道:“日后留在王府听用,不必再回医馆了。”
张雪言差点没哭出来,感激涕零的说道:“谢王爷恩典。”
文殊挥退众人,独自睡下。一觉睡到夜裏,不知怎麽起了高热,第二天都没退,玄清在宫裏收到消息时已近午夜。
他安插在王府裏的人报的是,襄王病重,高烧不退,医者言:如此下去恐危及性命。
玄清将纸条丢给李宣,道:“你说皇叔是装的还是真病?”
李宣躬身道:“奴婢不知。”
玄清冷笑了一下:“管他装的还是真的,朕还想得寻个由头把他接进宫来,如此连由头都不用找了。”
李宣不敢吱声,玄清也没要他说话,继续道:“你明天找个太医去看他,若是真的就把他接过来,若是假的,就说成真的。”
“是。”
“朕的一片孝心,不能让皇叔辜负,明白吗?”
“奴婢明白。”
然而,翌日清晨,李宣带着太医去王府时却扑了个空,玄清在早朝上见到文殊时也是微一挑眉,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于是向文殊笑道:“朕听闻皇叔病了,怎麽不好好在家养着,反而来上朝?”
文殊垂着眉眼,答道:“臣来上朝是有事想祈求陛下。”
“说吧。”
“臣请为先帝守陵。”
玄清蹙眉道:“守陵?为何?皇叔正值壮年,朝堂离不开皇叔,朕也离不开皇叔,皇叔为何在这时候去守陵?”
文殊凉凉的看他一眼,不疾不徐的说道:“臣本闲散之人,受先帝与皇太后所托,教导辅佐陛下十余年,不敢不尽心,而今陛下成年,文治武功无一不精,无需臣左辅右弼,十三年日月,臣已身心俱疲,如今又添病痛,实在无力立于朝堂之上,惟愿托庇于先帝,安度余生。”
玄清心裏冷笑,听出文殊是在骂他没良心,又暗道你将我母后锁在冷宫这麽多年,凭什麽安度余生,他望向其他大臣,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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