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胃口也像猫,吃几口就饱了,他鼓着腮帮子,“不去,我要去找棉球玩。”棉球是养在楼家的大狗,在楼月看来比江疏通人性的多,起码比江疏听话,他说完还特地强调了一句,“我一个人!”
江疏:“……”
—
六年时间一晃而过。
江疏的分化极其突然。
比原本预计的时间提前了整整半个月。
当时楼月还在上课,忽然传来全校警报通知学生到指定会堂集合。
高等级Alpha分化时信息素危险阈值大幅度上升,本人也会处在一种极其暴躁危险的状态。
江疏在的教室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因为江疏特別不讲道理的干涉自己社交,楼月还在和他冷战。他跟着混乱嘈杂的人群到会堂,听到身边的人说起,才知道今天出意外的人是江疏。
“怎麽连护卫队的人都来了。”
“好像是信息素暴动…Alpha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听说是楼家的Alpha,所以很重视,我想想,是叫江疏的那个吧…”
“是他呀。”
边上的人议论声细碎,楼月蹙起眉,脸色隐约发白,眼眸怔怔睁着看向虚空,有同学以为他是吓到了,红着脸过来问楼月需不需要帮助。
他如梦初醒,猛地回神,趁人不注意匆匆溜出了会堂。
教室外围警戒森严,Alph息素牢牢封在屋內不容一丝泄露,可这样的话,也没人能进去送抑制剂。
楼月还没分化,他以假装Beta和江疏弟弟的身份勉强骗过了护卫队。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Alph息素强势暴虐,容不得任何人的入侵,而在楼月踏进去的时候,检测仪上的数值瞬间温和了许多。
厚重的窗帘将光线严丝合缝挡在外面,教室一片漆黑,微微的冷意,楼月手裏拿着特制抑制剂,腰间还被別上一把小型的催眠枪防卫。
他看不清江疏在哪,只能摩挲着寻找墙壁上的灯光开关,声音细颤,有点害怕:“江疏…”
“你在、在吗?”
话音刚落,教室前方讲台上那盏小灯啪一声亮了起来,空旷的教室灯光昏暗,桌椅东倒西歪,楼月鼻尖湿粉,他轻嗅几下,隐约闻到江疏信息素的味道。
刚分化的Alpha坐在了台上,面无表情,他居高临下看着不远处的楼月,眼中却隐隐浮动着兴奋残忍的暗光。
信息素无形包裹在楼月身上,温和又缱绻,还未分化的Omega并没有意识到,只要江疏想,Alpha的信息素可以催熟他的腺体,然后化为实质,彻彻底底注入、侵犯、占有。
楼月仍一无所知地看着江疏,浅棕色的眼眸裏含着担忧,他长大后五官愈发精致,变得更漂亮了,雪白细腻的脸上又有点幼态的软肉,唇瓣娇艳如花瓣,“你没事吧…”
他“呀”了一声,才发现抑制剂不知道什麽时候掉了,低头左右寻找,蹲下去捡药剂时,箍着枪的腰带勾出柔软细瘦的曲线,江疏舔了舔唇,嗓音低哑:“你怎麽来了。”
Alpha轻笑:“不是说不想理我了吗。”
“谁让你突然就要分化了…搞成这个样子。”楼月拾起药剂,有些纠结,“我来给你送抑制剂,你自己会打的吧?”
没有得到回应,此刻的江疏本能让他感觉到危险。楼月把抑制剂放在靠近Alpha的桌子上,后退两步,“嗯,我要走了…”
手腕猛地被抓住,方才还漫不经心在不远处看着楼月的江疏已经抓住了他,速度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楼月被人箍着腰放在桌面边缘,微微低头就与江疏对上视线,后者牢牢桎梏住他,长腿顶进他膝间——很糟糕的姿势,让楼月感到变扭。Alpha灼热的呼吸喷薄在他颈间,“宝宝。”
小时候江疏会学着大人这麽叫楼月,长大后这样的称呼,似乎有一层更暧昧的意味。
“是谁让你来给我送抑制剂的。”江疏嘴角微微勾着,呼吸声很粗,松开了手裏的力度,但他们仍贴得极亲密,楼月感受到滚烫坚硬的柱状物正抵着自己,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局促起来,眼眸圆溜溜睁着,“你怎麽…”
“Alpha易感期都是这样的。”江疏一本正经骗楼月,“宝宝,你知道他们让你一个Omega进来是为什麽吗?”
楼月:“…为什麽?”
江疏闻到了楼月身上好闻的甜香,不是信息素,是沁入皮肉的馥郁馨香,喉咙裏的干渴前所未有的难耐,Alpha含糊地吐出了几个字。
楼月没有听清。
但江疏的手掌已经覆在他柔软的小腹上,Alpha轻柔摩挲过某处又停住,这下楼月听清了。
江疏说:“我可以操到这裏。”
毫不意外,Alpha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他被打得偏过头,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楼月满脸红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他趁着江疏顿住用力想推开他,眼睫颤抖个不停,“江疏!你是变态吗!我好心来给你送抑制剂,居然,居然这样——”
居然对他说这种话。
楼家的小少爷,温室娇养的玫瑰,被保护得滴水不漏,本以为只是孤儿院裏带回来的孩子楼执潇他们不会太在意动过歪念头的人下场都很惨。
这样直白下流的话还是楼月第一次听到。
而且还是从江疏嘴巴裏说出来的。
楼月生气又无措。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学校私密论坛活跃的大多是Alpha,青春期躁动的学生,关于他的帖子裏,那些人说出来的话更过分龌龊。
甚至无数偷拍照片分享,说他的嘴唇肉嘟嘟的很适合亲,粉嫩的舌尖适合含在嘴裏,腰很细,大腿根也是肉肉的,看上去很骚很好操,那麽漂亮的脸应该被射上精ye才对…楼月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性幻想对象。
江疏把说这种话的、偷拍楼月的、开贴讨论的人全部找了出来。
裏面还有楼月交好的同学。
Omega不会知道,看上去很友善、平时会照顾他、和他同组完成作业的同学会背地说楼月勾引自己,看上去就像欠操的婊子。
江疏回想起论坛上的那些帖子,胸腔怒火翻涌,易感期的Alpha本来就会变得更躁郁,他没能控制住情绪。
“对不起。”Alpha指腹捻去楼月眼角闪烁的泪花,呼吸急躁,“是我的错。”
对现在的江疏来说,楼月就像甜美的包裹着外衣的蜜糖,躁涌的信息素叫嚣着Alpha本能的欲望。
他应该让楼月离自己远点。
江疏说:“易感期的Alpha都是流氓,你不应该进来的。”
可他虽然这麽说着,揽住楼月的手臂却一动不动。
“谁知道你会这样。”楼月皱眉头,抬手打江疏,他是真的想走了。
Omega直觉不太妙。
“你、你不要讲话了,赶紧打抑制剂,等会儿大哥也要过来了,外面的人都怕你出事…”
果不其然,江疏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
“小月,你其实知道的吧。”
江疏一瞬不瞬看着楼月那双漂亮的猫儿眼。
“知道我喜欢你。”
他握住Omega的手腕,异常快速的心跳声隔着胸口传入楼月手心。
“可是你还是来找我了。”
“轰”一声,楼月脑袋懵了。
他记不太清后来发生了什麽,好像是江疏自己打了抑制剂,然后有人闯了进来,穿着防护服,强制把Alpha带走了。
江疏被楼执潇带去了別的地方,易感期结束又休息了一周才返回楼家。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江疏始终霸道地占据楼月身边唯一的位置。
后来在一起似乎也是顺水推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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