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所有房间的窗户都加装了坚固的不锈钢栅栏;走廊转角装有监控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行;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
吴立凤被安置在其中一个标准间里。
最初的几天,她表现得极不老实,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因为她心中仍存有幻想,坚信钱守信绝不会对她弃之不顾。
她不仅是钱守信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人”,两人之间的利益捆绑深不见底,更重要的是,她掌握着钱守信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深信,为了自保,钱守信也一定会想办法捞她。
“我要打电话!我有权利打电话!我要给钱书记打电话!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她拍打着房门,对着看守人员叫嚣,态度强硬。
面对纪委工作人员的初步问询,她要么闭口不言,要么顾左右而言他,将“不知道”、“不清楚”、“记不得了”挂在嘴边,极力抗拒配合。
这种僵持和对峙的状态,足足持续了两三天。
然而,就在这两三天里,尽管吴立凤本人拒不开口,但联合调查组的外围调查却取得了惊人的进展。
顺着吴江案交代的情况,调查组调取了海量的银行流水、房产登记、项目档案,询问了众多相关知情人。
吴立凤及其家人名下来源不明的巨额资产、通过白手套代持的房产商铺、在多个工程项目中收受的干股和“顾问费”……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的贪腐事实,如同剥洋葱般被层层揭开。
其涉案金额之巨、手段之多样、情节之恶劣,让见惯了腐败案件的罗朝辉这位老纪委,脸色也数次变得异常凝重。
面对调查组陆续出示的部分确凿证据,又迟迟等不到外界——尤其是钱守信——的任何营救信号,吴立凤内心的防线开始出现裂痕,最初的强硬姿态渐渐动摇。
真正让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是在一次看似不经意的接触中。
一名负责她日常生活的纪委工作人员,在递送物品时,用极低的声音、看似随意地“提醒”了她一句:“在里面,管好自己的嘴,别乱说话,有些事,说多了对自己没好处……外面,领导们也在想办法,总要争取个最好的结果。”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穿了吴立凤最后的幻想。
她“明白”了——自己已经被彻底抛弃了。
就像当初她毫不犹豫地让赵彬顶罪、让吴江自生自灭一样,如今她也成了那个被弃之如敝履的“卒子”。
所谓的“想办法”、“争取最好结果”,潜台词无非是:只要你乖乖认下自己的罪,不乱咬别人(特别是某些特定的人),那么“上面”就会使力,尽量在量刑和后续处理上给你“操作”空间,争取轻判,甚至将来运作“保外就医”也不是不可能。
反之,如果敢乱说,下场只会更惨。
想通了这一层,在恐惧、绝望和一丝残存“交易”希望的交织下,吴立凤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她开始陆陆续续地交代问题,但交代得很有“分寸”——主要集中在已经暴露、无法抵赖的违纪违法事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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