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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悄无声息潜入防守严密的军营，并且在连杀十数名兵士后安然离开。看起来是狼狈逃窜，实际上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故意将边军带向了高句丽那头。”
“这贼人真是死不足惜！”嬴政暴怒。
“得了，反正我这几天也闲得慌，也打算出去转转。”
嬴政立刻又变了脸色，笑着说：“那就劳烦国师了！”
“不打紧。”凌云摇了摇扇子，“只不过此次出行，王切莫告诉任何人。”
“国师放心，寡人有数！”
在说完这句话后，嬴政又有些迟疑，斟酌再三还是补充了一句：“要不，国师顺道把母后带走？”
他是真怕了，凌云这次可不是去什么东郡，而是前往遥远的边境。
赵姬现在想必是恨极了自己，凌云就这么离开，恐怕他晚上都睡不着觉。
一个有实力屠戮整个咸阳宫的疯女人能做出什么，嬴政想都不敢想。
“王既然如此忌惮那妖后，当初又为何要请她出山？”
“哎，寡人当时确实是想借助母后的力量助我横扫六合，也承诺会给予她一定的话语权。但母后想要的实在太多，甚至隐隐要架空寡人，万般无奈之下，我才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哦，利益没谈拢。”
凌云笑了笑，他在赵姬那边自然听到的是另外一个版本。
赵姬是彻底臣服于他不错，但不代表她不会添油加醋说些什么。
“也罢，我这次出行需要隐秘一些，暂时不能暴露身份。太后娘娘现在是不会离开甘泉宫的，王大可放心。”
“既是国师所言，寡人自当信服。”
“还有，无论你听到关于我的什么消息，切勿当真，或许是我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寡人明白！”
凌云临走时，嬴政一直送他出了宫，末了还眼巴巴瞅着他。
此情此景，凌云都想参考《出师表》写一份“离宫奏”了。
“王就送到这里吧。”
“国师早去早回！”
“安了，除非惹到她，否则那妖后暂时是不会爆发的。”
嬴政咧了咧嘴，心想若真这样倒好了。
就怕那疯女人故意挑事。
凌云转过身，脚踏虚空，在诸多兵士的注视中飞到了半空。
他背负双手，罡风拂面，却只能微微吹起他的发丝跟衣角。
高句丽就在东北方位，他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后，身形化作金色流光，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凌云离开后，天上下起了雨。
嬴政站在雨水中，仰望着天际。
也不知国师这一别会是多久。
常人若想要抵达边境，没两个月的时间是到不了的。即使是徐福饲养的“灵鸽”，也得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到，这次传递消息就是靠的它们。
但国师终究是仙人，恐怕明日便能抵达吧？
嬴政还是低估了凌云的速度，傍晚时分，他便已经横跨数千公里的距离，来到了前不久发生摩擦的边境地带。
第698章 高丽风情
暴雨刚歇，辽水浑浊如浆，裹挟着上游冲下来的断木和草团向东翻滚。
渡过河后再往东走，秦朝的戍堡便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半农半兵的屯寨——这里的边民既种地也守边，家家户户的墙角都靠着长矛和猎弓。
凌云抵达的是一个叫“安市”的边城。
说是城，其实是依山势修筑的土石堡寨，外围的城墙用夯土和石块混筑，高不过两丈，墙上每隔一段便有一座箭楼，箭楼里堆着备用箭矢。
城门口没有中原城池那种市井喧嚣，倒是有两队穿着皮甲的边军正在盘查来往商旅。
他们的甲胄样式与大秦制式略同，但头盔上多了一撮雉尾作为装饰。
由于前一阵的摩擦，现在检查得极严，若没有好处贸，几乎是不可能让你通过。
凌云隐去身形，悄然入了城。
街上的居民服饰与秦人迥然有别，男子穿窄袖短上衣，衣长不过臂，下身是绑腿的宽口裤，腰间扎一条宽皮带，皮带上挂着短刀或火镰。
他们的头发一律束在脑后，编成一股粗辫子垂在背上，发梢缀着铜扣。
女子多穿白色麻裙，外罩一件短襦，袖口和领口绣着红蓝相间的几何纹样，已婚女子则用一块方形的布包住头发，在脑后打结，簪一支银质的鸟形簪。
凌云也入乡随俗，换了一身更适合本体的穿搭，在集市上听了片刻后，便已学会了当地的语言。
无论在哪里，金银财宝总是硬通货。
他掏出碎银两买了些吃的，顺带问起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这种流动小贩的情报总是很多，虽然不一定够真，但还是可以从中提取到有用的信息。
“你是不知道，那晚神秘人闯入军营大杀四方，大模达(将军)亲自带兵追逐，但还是被对方给跑了，而且是几乎一瞬间就消失了！”
“后来大模达带兵与大秦的军队碰上，这才知道对方那里也遭遇了同样的事。”
“当时两边都在气头上，所以就打了起来。”
“大秦兵强马壮，但我们的大模达勇武过人，连斩对方几名大将……”
后面这些话自然就是杜撰成分居多，南北梆子自古就不分家，喜欢吹牛也是老毛病了，硬生生把溃败说成了见好就收。
吹嘘完后，那个摊主又勾了勾手，示意凌云近些。
他压低嗓音，悄声道：“不过我听说啊，只是听说，貌似大王对大模达的行为表示极其愤怒，甚至还要惩戒他，以平息大秦的怒火。”
“哎，可惜啊，如此勇猛的大模达，在国与国之间，还是会沦为牺牲品。”
凌云笑而不语，又抛给摊主一锭银子，令其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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