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响起道沙哑又戏谑的声音。

    “谁？！”沈断一刀斩杀扑上来的蛇，厉声喝道，“滚出来！”

    “我在这边哦，你过来就能看到哦……说起来，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渊漏呢，你应该，很想再看到我这张脸吧？”声音从暗空的尽头传过来。

    沈断皱了皱眉，脑中快速想过这辈子都和什麽人有过“渊源”。

    他手上动作不停，每一刀都利落地将蛇一分为二，可这些蛇数量太多，似乎真如那人所言五年没吃过活人，个个都像饿死鬼一样扑上来。

    不多时，沈断手腕上就一阵剧痛，他正准备把那只蛇扯下来，它就自己掉下来，不动了，这一举震住了其它蛇，它们有些警惕地朝沈断吐芯子，却不敢上前来了。

    沈断中蛊十一年，蛊毒早已渗透他全身，连血液中都带了些致命的毒。

    “怎麽回事？”那声音冷冷地问道。

    沈断轻蔑地笑了笑，随手抹了把脸颊上溅到的蛇血，道：“你猜七日蛊和你的蛇，哪个更毒一点？”手腕上伤口流下血，滴在地上，他向前走了几步，蛇纷纷退开，竟为他让出了条道。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有意思。”

    没等他再向前多走几步，体內蛇毒与蛊毒相冲撞，沈断偏头吐出一大口血，可他毫不在意地随手一抹，哑声问道：“花开序在哪？”

    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大笑道：“你过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沉睡多年的蛊虫被蛇毒惊醒，在他体內暴动，几年没再体验过的万毒攻心再次让他感受到，沈断却仍面不改色地走过去。

    明明不过几十步路，却异常漫长，沈断每走一步都如剜心般，握刀的手连关节处泛着白，那痛觉都让他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刚中毒的那几年。

    可他仍挺着脊梁，抬着头，咬着牙一声不吭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那倒也是，无论是开始的七殿下，后来的定安王，亦或是现在的沈断，那一身傲骨，都不曾为谁折过。

    终于，他走到尽头，那人站在台阶上，沈断上到最后一级台阶时看清了那个人。

    那人一身黑色长袍把全身遮得严严实实，眉清目秀，眼中却是森然杀意，戾气冲天，可忽略掉眼神，这张脸沈断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愣然道：“竹子惜？”

    竹子惜笑了笑，眼中杀意更盛，猛地一推沈断，把他从台阶上推回蛇群。

    “好久不见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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