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虚了。”
“？”徐雾脑袋一转，在头上扣了一个大写的问号。
陈彦更是指着自己，左右环顾着，他的刘海稀稀拉拉地黏在额头上，茫然道：“啊，我吗？”
谢一恬钻在潘炎搭起的外套下，两人一路小跑过来，没怎麽淋湿。她从口袋裏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递给他们中看着最狼狈的太子，说：“擦擦吧你。”
宋安然皮了一下很开心，一手叉腰，话题忽地从月球跳到火星，仰头看着熟悉的人和学校，感慨道：“哎，我有种梦回高中的感觉……”
陈彦抬手去擦额角的雨，笑着道：“常聚常新，歷久弥坚，难得我们都在。”
徐雾握紧洛宸羽的手，十指相扣，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啊，都在。”
一楼的走廊修了雨道，不用学生再冒雨跑回教室了，曾经那个给他打伞的人此刻就在身侧。后来回头，发现改变的是环境、心性，不变的是人，还是他们。
这雨也是闹的，下了几分钟就停，又重新出了太阳，要不是地上湿的地方顏色深了，还真跟没下过似的。
他们几人还要单独给新高三那批尖子生开小灶，介绍学校来着。
王建华说，让他们先到诚信教室等会儿，到时候学校招生就放在学生吃完午饭回教室后。
徐雾路过诚信考场就见裏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正围成一个圈在唠嗑。
孔翎率先发现窗边路过的几人，起身招呼道：“诶，你们才到啊。”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一行人中疑似落汤鸡的那位，她疑惑道：“嗯？下雨了吗，怎麽就太子一个人湿了？”
“。。。。”
哪壶不开提哪壶，孤家寡人陈彦欲哭无泪，有点难绷。
临中生源一年比一年好，班级数量也跟着扩增。临中的高三又调整了新分班，文理科大杂烩了，分班只按成绩，一班二班三班全是重点班，形式上类比他们那届的文一理一。
孔翎问这群老同学道：“你们做宣传PPT了吗。”
徐雾跟大爷似的，双手插兜站着，率先答：“没有。”
孔翎笑了，道：“麻省理工，你不用多说，分够了我自然会去。”
宋安然摊开手，翟佳鑫就自觉地口袋裏掏出一个U盘放在她手心。
清华保研的这位勾起U盘转了转，说：“那必然是有备而来啊。”
谢一恬和潘炎都是中科大毕业生，这事潘炎主动揽了，谢一恬就省心，比耶道：“一个学校就是方便，我男朋友的就是我的。”
“请善待我们单身贵族。”孔翎翘着唇角，打趣道，“真是，你们两对怎麽都是高中內部消化来的？”
孔翎还不知道她数漏了一对，徐雾没有反驳，只是寻思着……看来该找个时间发个朋友圈官宣了。
“你呢班长，我听说你是北大啊？”理一的后班长慰问起了前班长。
“嗯。”洛宸羽点头，说，“北大……宣传稍微说两句好的就行吧。”
孔翎冷笑一声，玩梗接道：“哈哈，你也不用多说，分够了我自然会去。”
王建华最后才从大礼堂走，这会儿姍姍来迟到了诚信考场。
“都久等了啊，我带你们去教师食堂吃午饭。”
翟佳鑫笑道：“真好，回学校还包饭。”
都毕业了，返校生宋安然同学把手背到身后，走在王建华斜后侧，歪过头问：“校长，我能讨一勺您做的麻辣煲鸡吗？”
这要是错过了，可能真就吃不到了。
“哈哈哈哈行，我早上正好焖了一锅。”
宋安然雀跃欢呼：“Nice！”
-
午饭过后，他们在三个重点班轮流做名校宣讲，最后拍了三张大合照，徐雾往那一站就是兵，都快给摆出职业素养出来了。
欢欢喜喜散场后，他们一行人款款而行，又要和母校告別一段，王建华说，他们要是想回学校来看老师，随时都欢迎，母校的大门永远向他们敞开。
结束时正逢课间，几个学生追出来，在他们后面喊道：“学长学姐！”
徐雾和洛宸羽并肩走在末尾，他刚驻足，一回头，为首的男高中生就朝他和洛宸羽鞠了一躬，道：“徐雾学长，听说你是物理竞赛保送的麻省理工，我物理最差了，可以给我写个金榜题名吗？”
“？”徐雾有些疑惑，还是接过他递来的纸笔，手裏写着，心裏想道，这对吗？
一旁，不知是谁先起的头。
“洛学长，我高一的时候在光荣榜上看到过你成绩，还有你的数竞得奖，你一直是我的榜样！”
洛宸羽脸上没什麽表情，语气平淡但肯定，对男生鼓励说：“嗯，好好学习，少年。”
“学长，我的理想大学是浙大，能请你在纸上写个鼓励的话吗？”
陈彦听后，原模原样地拍了拍后辈新生的肩膀，撸起袖子就是写！
“学姐，我也想考复旦。”女生扎着高马尾，留着女高中生最常见的刘海，脸上未施粉黛，整个人看着朝气阳光。
孔翎眉眼弯起，笑说：“加油啊！我很期待和你成为校友！”
……
“有时候真羡慕他们年轻人。”徐雾抬手枕在脑后，和洛宸羽并肩走着，说，“眼裏满是对未来向往憧憬，朝气蓬勃的。”
洛宸羽偏过头，温柔笑道：“你以前也是。”
“是吗学长。”
徐雾喊了这声学长。只一瞬，好似初见那面，少年逆着光从墙头一跃而下，洛宸羽恍惚想起少年说的那句，“学长，初次见面，通个人情，我是初犯。”
两次意外，二次分別，徐雾以为的初见，是洛宸羽与他的重逢。
这一刻，秋日的辉光温柔而明媚，徐雾抬眸望着爱人的眼睛，过往的一切失而复得，形成闭环。原来这麽早，我们就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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