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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演练
华艺楼的大礼堂位于临中行政楼对面, 外墙通体洁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白金光泽。两侧楼梯上去转折通向二楼，深褐色的正门上嵌着临安一中的鎏金校徽, 在初秋的凉风中熠熠生辉。
陈刚威风地领着理一学生来礼堂二楼，“啪嗒”一声，电闸拉起，挑高十余米的穹顶上那些有序排列的顶灯瞬间亮起, 将整个礼堂映照得通明透亮。
细碎的粉尘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宽敞的实木舞台上，酒红绒幕垂坠，端严庄正。大礼堂的中央空调关着, 哪怕是初凉的秋, 门窗初开的空间依旧给人的以一股说不上的闷热厚重感。
理一人手一份朗诵剧本复印稿，陈刚特別主动, 亲自去开中央空调。那几个报名了演员的同学聚在中间观众席那一块，站得距离看起来又很零散。
翟佳鑫看着宋安然的背影恋恋不舍, 被陈彦一把拉回来。
陈彦悄摸背着宋安然在翟佳鑫耳边轻声说：“我们要排练，排练是正事, 知道吗。分开一会儿还舍不得了，天天黏在一块，跟小情侣似的。”
“瞎说八道。”翟佳鑫把头別到一边，不认。
陈彦故意调侃道：“你看，又不给个名分, 这不是纯耽误人家宋安然找对象嘛！”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翟佳鑫的肩窝，一板一眼道：“渣、男！”
翟佳鑫笑骂道：“我去你的。”
徐雾和洛宸羽的位置离得很近，站在那边看戏。陈刚先给后排的人安排位置, 在舞台上发号施令，调兵遣将，正忙着。
“洛宸羽。”
“嗯？”
徐雾眉梢轻挑，招了招手，示意洛宸羽把耳朵贴过来。
待某人凑近后，他支起手，嘴角翘一抹笑，一个字不说，在洛宸羽耳边又轻又缓地吹了口气。得逞后，徐雾迅速撤开，耸了耸肩，满脸笑意，无辜地眨了眨眼。
洛宸羽耳朵被他折腾得痒了一下，无奈一笑，心说，还挺记仇。
他站的位置比徐雾高一小段，在观众席的第二节阶梯。
洛宸羽抬手，覆在徐雾后颈的位置，不轻不重掐了一下，弄得徐雾一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洛哥，你怎麽能天天跟徐雾黏在一块。”
战火不明转移，洛宸羽和徐雾一致朝那边看去。
“怎麽，他抢你发小了，吃醋了？”陈彦不明所以道。
“严格来说，不算发小吧……”
他和徐雾初中认识的。
再说了，不管是徐雾还是洛宸羽，明明都是他先认识的，哪能抢得过他，他顶多就是不争。翟佳鑫內心想得大气，骤然意识到，不对，跑题了。
“我是感觉，洛哥把徐雾的桃花都挡没了。”翟佳鑫一本正经分析道，“你不知道，徐雾光凭这张脸，以前多受小姑娘欢迎。结果现在，全给洛哥递情书去了。”
“但洛哥拒不接受，还偷偷搞暗恋，这不就是间接性耽误徐雾嘛。”
陈彦思忖片刻，附和道：“有道理啊——”
徐雾冷漠无情道：“滚边去，我不谈，要谈你们自己谈。”
舞台上他们队形排好了后，台下叽叽喳喳的几人被陈刚喊上了上去。
陈刚一手叉腰，一手指挥道：“孔翎，往中间站。”
“哦。”孔翎拿着朗诵卡往中间靠了靠，眼神探着，观察指挥官的神色。
“行了啊，那我念了。”
得到了陈刚的首肯，孔翎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词。
“生逢乱世，……”
“……”
陈彦按剧本上演，但由于道具还没到位，于是就抬手举空气，空有气势：“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
“诶，等会儿等会儿，你怎麽喊的跟伪军似的。”陈刚从评委席站起来，走近舞台。
听到这话，给幕后的翟佳鑫听得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伪军！”
徐雾和洛宸羽在后台准备时待在一块，洛宸羽靠着白墙站，徐雾和他贴得很近，但又不挨着。
徐雾心想，他对自己儿子也是一点水不放，严格以把控质量效果为第一目的。
陈刚净说一些刻薄风凉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攻打中国的。”
“情感重心要变。”陈刚侃然正色道，大手一挥，站在台下指挥道，“重新来，你再念。”
陈彦轻嗽，调整了一下句子重点，着重后半句，重新喊了一遍：“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
陈刚拍了下手掌，满意颔首道：“这遍行了，对味。”
“来，这段重头开始来一遍。”
徐雾打了个哈欠，在旁边站着看又看不清效果，难免无聊，脑中浮过了中午做的某道物理竞赛题，他记性好，睡了个午觉也没忘数据。
脑中，圆筒粒子飞转……
孔翎念到第三段，翟佳鑫看徐雾在走神似的，肘击他一下，提醒道：“徐雾，你。”
“我怎麽了我？”徐雾站直回头。
洛宸羽低头，在他耳畔说道：“到你上场了。”
徐雾堪堪上场，和陈彦差不多，不过他没词，怼着空气一通演绎。
接着就是轮到翟佳鑫上场。
他俩对手戏上，徐雾看翟佳鑫那一副昂首的拽样，翻了个白眼：“小牌大耍。”
翟佳鑫不甚在意地“嘁”了声，冲他挑眉，好像在说“没办法，哥们身份实力在这。”
翟佳鑫郑重地握着他的手，嘴上说道：“好兄弟，哥们器重你。”
徐雾正笑盈盈地和“领导”握手，內心道，呵，也是让你装上了。
台下的陈刚摸着下巴，寻思着哪不太对，开口指挥道：“洛宸羽，你换一边，从另一边上场。”
刚踏上舞台四分之一距离的洛宸羽停住脚步，听到陈刚的指示后换了一边。
徐雾刚结束他的戏份，和洛宸羽擦肩时心想，隔着一整个舞台……他心道，好远。
这遍过完，陈刚说：“哎，忘了说了。”
“先都站到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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